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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三奇蹟一憾事! 余英時被迫無國籍 這個黨害的

2019-01-01 13:09聯合報 記者何定照╱即時報導

史學泰斗余英時近來出版首本回憶錄。此照攝於2014年。記者何定照/攝影
史學泰斗余英時近來出版首本回憶錄。此照攝於2014年。記者何定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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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學泰斗余英時首本回憶錄,回顧學思歷程與時代,也寫出三個親歷的人生奇蹟。他自言,要不是這些意外,他的人生恐是另種樣貌。在美國哈佛大學教出王汎森、黃進興等中研院前/現任副院長的他也坦言,早年他因被認定反國民黨,拿不到中華民國護照,赴美時因此當了十幾年「無國籍之人」。

余英時說,1947年共軍占領瀋陽前,他跟著時任東北中正大學文學院長的父親余協中從瀋陽回北平,與父親被安排在不同飛機。登機時,父親忽然招手說他那架飛機還有一個空位,余英時於是在最後一刻坐上,結果之後他原要坐的飛機失事了。

1949年共軍占中後,仍就讀北平燕京大學的余英時趁寒假探望移居香港的父親。就在過連結中港的羅湖橋那刻,他忽然感到頭上一鬆,整個人處在逍遙自在的狀態,此後再無類似經歷。多年後余英時自剖,他當時雖在顯意識接受中共政治綱領,但潛意識渴望自由,因此一旦回到不受拘束的社會——香港,壓力突消,就有了此「精神變異」。

雖然如此,余英時無法接受長居殖民地香港,決定返中。沒想到,他原本要和廣州火車相連的香港火車在入境後故障,他只得搭翌日火車。就在等待時,余英時自省太自私,只顧個人學術興趣,沒考慮父親與家庭狀況,決定重回香港,「這是我命運的關鍵時刻」。也因此轉折,余英時得以就讀大儒錢穆創辦的新亞書院,進而以新亞訪問學人身分訪美、留美。

然而在赴美參訪前,余英時遭台灣公安人員認定是反國民黨的香港「第三勢力」,拿不到當時台美協定港澳中國人赴美須有的中華民國護照。美方最後建議他可宣誓為「無國籍之人」,余英時這才成行。

余英時此生最大遺憾則是未能向晚年的錢穆從事系統學問。他在書中指出,1956年,父親申請中國流亡知識人移居美國獲准,建議正訪美的余英時轉讀博士。錢穆雖因尊重而同意余英時轉美就讀,但又在信上說願傳授他畢生治學心得,並期待與余家同遊聚餐,可惜余英時再返港時,錢穆已在台北,人也已老去。

史學泰斗余英時近來出版首本回憶錄,由允晨文化發行人廖志峰2018年攝於余英時美國...
史學泰斗余英時近來出版首本回憶錄,由允晨文化發行人廖志峰2018年攝於余英時美國家中書房。圖/允晨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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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學泰斗余英時近來出版首本回憶錄。圖/允晨文化提供
史學泰斗余英時近來出版首本回憶錄。圖/允晨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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