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禎翊／康復

摩卡在動物醫院手術的兩、三個小時，我並沒有如院長的建議去逛附近的Outlet。我把車開回家去，準備好他平常熟悉的小棉被、小枕頭，還有從眾多玩具中，精挑細選出他最喜歡，也最適合病房空間的一兩個。然後就是把手機揣在掌心，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待醫院來電通知，告訴我手術完成、全身麻醉從他六公斤重小小的身軀退去。

再回到動物醫院的時候，已經天黑。醫生領著我們來到病房，白熾燈管下，其他狗狗或臥或睡，唯獨摩卡縮在角落，發出嗚咽的悲鳴。柵欄打開，可以看見他有想要把身體湊上來，但是剛開完刀的大腿限制了行動。他用滿懷心事的眼神看著我，我也看著他，蹲下來的同時，把棉被輕輕覆上他的腿部。

旁邊碗裡的飼料、肉乾還有水幾乎沒有動過的痕跡。我見狀不免心急，一歲的他明明正是精力旺盛、食物來者不拒的年紀。醫生於是也蹲了下身，伸手輕觸摩卡的臉頰。醫生說，這是正常的，要給他一點時間。

斷續的嗚嗚咽咽裡，我問道：「這個手術，麻醉消退後，很痛嗎？」

醫生思考了一下，告訴我，如果疼痛最多是10分，那目前大概是4到5之間。只是摩卡比較敏感，所以他主觀上的感受，可能又更高一些。

我不知道1分或10分的疼痛是怎麼樣，所以自然也不會知道4、5分究竟會是什麼樣。我只能肯定，接下來我們還要一起經歷漫長的回診、復健，以及長大。哭笑有時，疼痛有時，幸運自然也會有時。

探診時間很快就要結束，好想要有什麼辦法讓摩卡知道，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晚上熄燈以後也不用害怕。沒有人會拋棄他。明天還會再來看他。家裡有個位置會一直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