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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孟達入院多時終不敵肝癌逝世 享壽70歲

【女兒心情】盧素梅/才不是多生的

圖/林蔡鴻
圖/林蔡鴻

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幾個姊妹就會相約一起陪母親出遊。由於母親已經九十歲高齡,無法走太遠的路,所以我們通常只在近郊晃晃;母親有我們幾個女兒陪伴在側,顯得特別開心,經常一時興起談及許多陳年往事。

母親這天又想起我那來不及長大的二哥。十九歲那年憑著媒妁之言嫁給父親後,母親陸續生下二男二女,父親卻在台灣光復後被徵召入伍,一去就是一年八個月。那段時間母親得一邊工作一邊獨力照顧四個小孩,分身乏術。

有天下午,當時四歲多的二哥嚷嚷著不舒服,但母親急著去工作,便讓他先待在家裡休息。不料隔天一早帶著二哥去找醫生,卻因著涼併發其他病症,迅速惡化,來不及救治。

對於早夭的二哥,母親充滿自責與不捨,一直說他長得很可愛(可惜沒有相片留下來)。還好,後來母親去求神問卜,師父開解表示二哥有佛緣,佛祖收他當弟子了,這才讓母親的內心稍感寬慰。

在重男輕女的農村社會,二哥走後就只剩下大哥一個男丁,親戚們力勸母親再拚個男孩,不料接連三胎都是女娃,父母這才決定放棄。母親每回說到這裡就會脫口而出「妳們三個是多生的」,但這天四姊一聽到卻不服氣地說:「妳現在應該不會覺得我們是多生的了吧?」

母親也許說者無心,但我們聽著難免有些刺耳,畢竟我們姊妹也是陪著父母一路苦過來的。父母因為農村謀生不易,在我兩歲時帶著一家八口北上,為了生計,我們曾跟著母親去採摘香花賺取工錢,後來父親賣甜不辣、粉圓冰時,我們下課後就幫忙準備配料,放假日則幫忙顧攤子、洗碗,一直都是父母的得力助手。

姊姊們出嫁後也很顧娘家,大家輪流探望跟大哥一家同住的母親,幫忙她添購民生必需品或帶她去看醫生,一有空閒就相約出遊,每回「母姊會」總是熱熱鬧鬧、努力娛親。雖然母親失去了一個兒子,卻多了三個女兒承歡膝下,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只可惜早逝的父親無福享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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