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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公道?1個月前被砲轟 港大教授病毒預言全中

【大叔的中年小事】程耀毅/一枚沒長壞了的暖男

自以為是新一代的多工中央處理器誕生,其實就是貪心兩個字。

不用做什麼複雜的DNA檢測,這枚孩子一定就是我的,大兒子。趁著耶誕節加新年的兩個星期假期,他帶著兩咖空空的行李箱(回台裝貨)以及一脫拉庫的待辦清單從瑞士回到台灣。

他想採買的東西,小至筆芯,大至行李箱;想見的人,小至到景美見他小時候的保母或到嘉義見他阿公阿嬤,大至到花蓮見他女朋友(還是應該反過來說?);想辦的事,小至考到機車駕照,大至說服我辦我信用卡的附卡讓他在歐洲爽爽的用。

在他還有沒回台灣以前,我和他就一再在線上來回推敲他外出求學第一次返台的行程。我應該是把我畢生所學的風險管理和公關絕學都用上了。我和他反覆沙盤推演,舉例來說,該怎麼安排行程才可以順利坐長途火車到花蓮探視女友幾天,且不至於牽動他媽屬於母子情結糾纏那一帶的敏感神經。最後我專業的建議果然奏效──回家的第一個星期儘量待在家裡扮乖(突然覺得我親愛的老婆一定會抱怨我又公開把她妖魔化了。背脊有點涼)。

返台以後,他應該是對我下蠱了。不然我為什麼會請假,且變身為他的專屬小黃司機,載他前往每一處特約行程之外,還招待那種在烤得金黃的土司上面有插小旗子的華麗早餐,吃完後會感覺腦袋有洞的飽足午餐,在老屋裡喝明明容量很少毫升但卻可以啜飲很久的文青下午茶,以及掛號到超難約第一名的中醫門診去調養身息外加高貴針灸,天黑後再加上溫補的帶皮帶骨羊肉爐當晚餐?

其實,長大以後的大兒子還蠻像是一枚沒長壞了的暖男。「像我年輕的時候一樣」,我總愛這樣誇口。就拿這次回嘉義老家看他阿公阿嬤為例子好了。在大家酒足飯飽吞水果嗑瓜子畫虎爛之際,他竟然會拿出一小包他早在日內瓦就備妥的食材,什麼肉桂棒八角丁香堅果月桂葉葡萄乾檸檬皮,熊膽開口借了阿嬤的廚房,開小火煨上一陣子,然後就是歐洲耶誕市集常見的熱紅酒溫情上桌,款待他一雙還沒去過歐洲的阿公阿嬤。相信我,那時候滾燙的,不只是那一杯杯熱熱的紅酒而已。

然後他就要回去了。

他媽雖然有效地擋下了再幾天馬上就要大學學測的小兒子想要為他葛格送機的企圖,卻怎麼也擋不住她自己在中華民國桃園國際機場第一航廈再度上演淚崩戲碼的淚水。她兒子在出境入口的新東陽門市前,摟著她。緊緊地。

有些事情,好像就是以我們都沒能想見的速度和角度,有機地長成它自己想要的樣子。說「未來到底會怎樣」好像太沉重,這題當人家父母的我們還不懂得如何做答。我們好像就只能選擇陪伴彼此,一起走在這趟旅途上,一起感受以及學習。

我大兒子自以為是新一代的多工中央處理器新鮮上市,其實就是多情兩個字。像我年輕的時候一樣。

嘉義 駕照 老屋 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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