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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胎底家啦】王蘭芬/我最痛恨升學主義

2019-08-22 06:00聯合報 王蘭芬

「我最痛恨升學主義了!」

正在戶政事務所等待辦理文件,旁邊櫃台來了兩位不斷擦汗、客氣跟辦事人員打招呼的女性,她們坐下後熱烈地聊著天,這句音調特別高的話語一下子讓在冷氣房有點瞌睡的我清醒過來。

說話的是頭頂架著時髦新款墨鏡的三十多歲長捲髮女子,與她年紀差不多的同伴一頭短髮,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有雙修長的腿。

墨鏡小姐交出要辦理的證件後,繼續與同伴激動分享心情:「以前我念的國中就在第一志願的高中附近,到國三不都要留下來晚自習嗎?我們導師怪怪的,每次吃完便當就帶著我們全班到校門口排隊站好,然後對著遠方的那個高中一起高喊口號:我的學校!我的學校!」

長腿小姐驚嘆:「好誇張,那妳真的有喊?」

「不能不喊啊,導師在旁邊虎視眈眈,我那時很乖不像現在這麼叛逆。」她大笑起來:「路人一直看我們,覺得好丟臉,為什麼老師自己不喊啊?這樣就算了,喊完馬上回教室開始自習,以前的教室沒有冷氣,夏天熱死了,一想到那段時間就覺得好痛苦,有必要拚成這樣嗎?」

同伴安慰她:「至少這樣功課會變好。」

「功課好有什麼用?我們班那些功課好的後來都去教書,真的賺大錢的都是功課不好的啦。」

此時辦事人員把一張紙還給長腿小姐,說:「這是妳的稅單,請收好。」並詢問墨鏡小姐:「請問妳要辦分戶嗎?」

就在我拿到辦理好的文件,收拾進包包裡時,聽到墨鏡小姐握住長腿小姐的手臂連聲道謝:「不好意思耶,讓妳在這種大熱天特地跑一趟,這個學區因為升學率太好,一定要早一點寄戶口,我們已經在看房子了,可是怕來不及,謝謝妳幫忙耶!」

「沒事啦,希望你們家姊姊可以順利進這間國中。」

「對呀,我已經跟她說了,是阿姨幫忙才能念的學校,一定要拚命用功。」

聽到這邊,我笑著跟辦事人員說謝謝,走出大門去面對無處可逃的酷暑。

升學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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