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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胎底家啦】王蘭芬/我們與惡意的距離

2019-05-23 06:00聯合報 王蘭芬

日常生活中,我們與「惡」的距離遠遠沒有我們與「惡意」的距離近。

身為雙胞胎的媽媽,我在社交軟體中的群組絕大多數與小孩有關:班群、社團群、才藝班群……而且因為他們在不同班、學不同東西,林林總總的群組還得乘以二。

群組裡每個家長人生最重要的是什麼呢?就算不到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九十,每天的生活重心就是自己的孩子吧。群組裡大家討論與小孩相關的事,互相幫助、互相取暖,大多是好人好事,然而不管幾年級、在哪個群組裡,我都不免還是見識過活生生血淋淋的惡意。

「為什麼我的小孩要讓代課老師教?一定要把他換掉!」「某某打了我的小孩,那麼沒家教,請媽媽出來道歉!」這是大街吵架型。還有暗巷捅人型,會有某些家長利用機會,進到學校或社團裡,以大人之姿欺負甚至霸凌他們看不慣的小孩,一旦被發現,則正氣凜然地辯駁:「我是為他好,他爸媽不教,我就替他們教!」

上述算是有名目的惡意,另外還有一種可怕的惡意來自嫉妒,特定個性的人無法忍受別人家小孩比自己家小孩好,這種心情最難化解,又沒辦法當面相罵或是公開承認,漸漸成為硫酸或是毒蛇般的實物,侵蝕自己的心,也對別人產生極大的殺傷力。在背後做手腳,或者散布謠言,或是故意找碴,使用許多不堪的陰暗手段傷害被他們嫉妒的那些小孩或大人,以彌補自己及小孩不夠好的缺憾。

這麼多年看下來,所有能從這種種惡意中脫身的家長或小孩都擁有某種慈悲的氣質,就像村上春樹在《萊辛頓的幽靈》一書〈沉默〉這篇裡寫被霸凌的男學生面對霸凌者時:「我竟然感到一種深切的悲哀,這個男人應該可能永遠無法了解真正的喜悅和真正的自豪為何吧,我想。」頓時,他解脫了,一切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了。

或許,我們與惡意的最大距離,就是放生吧。

霸凌幽靈村上春樹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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