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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防計中計?陳同佳案 在收與不收之間

中秋點滴/幸福柚子迴旋曲

2018-09-24 07:38聯合報 藍雲(新北淡水)

兒時吃柚子,其實不識箇中滋味,吃的是家族團聚的氣氛。圓月高掛的秋夜,在曬穀場上,...
兒時吃柚子,其實不識箇中滋味,吃的是家族團聚的氣氛。圓月高掛的秋夜,在曬穀場上,大人泡茶賞月,孩子們戴著掰成五至八瓣不等的柚子瓜皮帽,追逐玩耍,在大人的吆喝下,留下一張張不怕醜傻笑的照片……柚子,是熱鬧喧騰的節慶味。 圖/陳佳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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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吃柚子,其實不識箇中滋味,吃的是家族團聚的氣氛。圓月高掛的秋夜,在曬穀場上,大人泡茶賞月,孩子們戴著掰成五至八瓣不等的柚子瓜皮帽,追逐玩耍,在大人的吆喝下,留下一張張不怕醜傻笑的照片……柚子,是熱鬧喧騰的節慶味。

記憶中的另一味,是由媽媽口中反覆訴說的慈愛味。每回剝柚子,媽媽總會提起這段往事:在她外婆家的庭院裡,種著一棵很老的柚子樹,老人家總是特意留著幾顆柚子,在我們前去探訪時,用柚子皮按摩我和哥哥的頭皮,說這樣可以增長毛髮。「有效嗎?」我有限的記憶中,只有與哥哥在柚樹下撿拾落花的片段,媽媽沒好氣地回答:「哥哥很配合乖乖地坐著,所以現在頭髮又黑又亮;妳就像條蟲一樣扭來扭去,坐不了十秒,所以現在還是黃毛丫頭!」跌入時光隧道的媽媽,眼裡滿滿的依戀,順手塞進我嘴裡的柚子,感覺也跟著多了幾分甜蜜。

長大後,再次注意到柚子,多了趣味。北上讀大學,租屋處的院子裡有一棵柚樹,也許是疏於照顧,碩大的樹上僅有寥寥幾顆果子。那年中秋前夕,碰到颱風攪局,沒能回鄉團圓的我,清早坐在書桌前百般聊賴時,聽到樹葉間傳來窸窣聲響,看向窗外,只見一隻松鼠以後腳蹬住一顆柚子的下部,兩隻前腳則奮力地搖著果蒂,看牠試圖撼動柚子卻不得法的無奈模樣,一掃我的陰霾,不由得大笑出聲。小傢伙努力頗久,終究沒能成功,如果能跟牠溝通,肯定可以給個忠告:施力支點錯了呀!

婚後,搬到靠近山坡的公寓,邊坡上也有一棵柚樹,家在四樓,差不多與樹齊高。春天,盛開滿樹的白色柚花隨著風動,絲絲香氛悄悄走入家中,甚是美妙。其實從小我就有吃不完的柚子,因為外公在我兒時把一大片農地闢成柚子園,自然農法在欉熟黃,他在世時,一年十二個月中,五個月有柚子吃。

我在秋天懷孕,特別愛吃多汁的柚子,九月是清新微酸,十月是香甜汁津,十一月是濃郁飽滿,十二月是成熟佳釀,吃到隔年一月,柚皮都已黃皺一團,一剝開,還是蜜釀般的甜美。

就在生下兒子一年後,外公辭世,園子逐年荒廢,與柚子的連結也漸漸斷線;兩年前結束十八年的婚姻,搬離春天會飄進柚花香的家;去年,媽媽也離開人世,再也沒有人會說起柚子皮的故事。可是,每每在秋天的市集與柚子邂逅,幸福的迴旋曲也在耳畔響起。

我想是因為柚子串聯著我的成長軌跡,一幕幕畫面譜成一首迴旋曲:是柚皮帽下、露出兩顆門牙傻笑的我;是樹下撿拾落花、如蟲扭動調皮的我;是竊笑松鼠、無憂無慮的我;是在陽台迎風掬取香氣、新婚燕爾的我;是與腹中寶寶聲息相通、初為人母喜悅的我。

柚子,是幸福的迴旋曲。

自然農法農地中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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