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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文迴響/也談百香果

2017-08-14 08:59聯合報 也林(花蓮新城)

看了日前的〈百香果〉一文,讓我也想分享我的感動。

我有一圃小菜園,一方小棚架;往年棚架上夏季都種滿絲瓜;今年第一次改種百香果。翠綠的藤蔓與葉片爬滿藤架,一朵朵淡紫色的輪狀花,外圍環繞細白彎曲絲絮,好像穿著白紗的花仙子,在風中跳著扭扭舞。沒隔幾日,花仙子就脫下舞衣,一顆顆綠色的小燈泡掛了上去,有的大大方方探路,有的瑟縮在綠葉中,偶爾伸出頭來,晶瑩剔透的光澤令人心醉。

那日到棚架向纍纍碩果問好,哼起〈蘭花草〉:「朝朝頻顧惜,夜夜不相忘……」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顆、兩顆……很多顆的綠色果皮皺了起來,再看藤與葉微微下垂,不似往日生氣盎然。

但見到仍有幾顆透亮圓潤的果子透出成熟的淡紫,又安下心來,腦中不禁浮現香濃金黃的果汁,在蜂蜜和冰開水的加持,化成一整杯的美味。次日再去探望,唉呀,不好了,起皺的綠果變得更皺縮了,數量增加不少,藤葉也更見低頭,顯得有些乾癟。

懷著慚愧的心,趕忙跑到鄰近的園藝店請教植栽專家。店老闆告訴我,如果水分供給充足,應該是錯誤施肥導致的;肥料要離植株約五十公分遠,挖一個洞放入再覆土,無須太多也不可太靠近根部。啊,終於知曉自己錯在將有機肥直接撒在根部,印證愛之適足以害之。

然而,令人敬佩的是,雖然果樹莖葉日漸乾枯變黃,果實仍頑強地存活著。淡紫的果實繼續變深紫,部分的綠果也漸漸朝淡紫色靠近。

經過三周,葉黃藤凋,終將枯葉落盡,我心疼地摘下紫果,切開果肉一嘗,發現濃郁香甜,乾皺的綠果則散發微香氣息。

雖然初次種百香果未臻完美,我的內心卻甚是感動。一株偉大的生命脈流,頑強堅毅的挺進,是為了延續生命,直至最後。當下想起了李商隱的詩句:「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百香果給我的啟示,早已跳脫物質面的價值,而是更深一層的生命教育。

果汁小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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