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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在文言文、白話文間無路可走 王文興找第三種文體

作家王文興一直在白話文及文言文外,尋找並實踐覺得最理想的第三種文體。記者何定照/攝影
作家王文興一直在白話文及文言文外,尋找並實踐覺得最理想的第三種文體。記者何定照/攝影

作家王文興從《家變》以來,作品常出現特殊造字、注音符號、空格及大量破折號等標點符號,類似表達到2016年《剪翼史》更到頂。許多讀者認為難讀,這卻是王文興在中文文言文及白話文外,一直尋找的新文體,「我的難讀,目標是要讓懂的人覺得很容易。」

王文興說,他二十多歲時就覺得白話文和其他國家理想的文體比起來,無法充分表達意涵。至於文言文雖好,但更難寫難讀,也不是他要的,例如他若寫得像史記一樣,今日更讓人看不懂。

「中文活在文言文、白話文間,簡直無路可走。」王文興說,他因此要找新的文體,所用的一切奇特方法,都是為了要達到文字該有的效果。至於為何不能在易中求易,這是「我個人能力做不到」;他只能在「難中求易」,至少讓懂的人覺得容易。

新出版小說集《新舊十二文》不少作品今日看來,反映當年不同階級與省籍的面向及衝突。王文興說,當時他因為還很年輕,還未跳到社會學式的客觀位置來寫,純粹只像鏡子般反映當時的生活寫實,就像他年輕時勤於學習的契軻夫、屠格涅夫、杜斯妥也夫斯基等俄國作家及莫泊桑等法國作家一樣。他說,也許要到《家變》後,他才開始注入時代的觀點。

另方面,《家變》許多細節令人聯想有否自傳成分,但現實中王文興一直盡力侍奉雙親。王文興說,每個人都有兩面,「一面想做理想的人,可能另外一面是罪人」,如果多觀察自己的缺點並放大,就很容易拿來討論,他二十幾歲階段受影響最多、最感動的俄國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也是這樣挖掘自己內心黑暗面來寫實。

如此《家變》當年遭批不孝,王文興在家卻從未有壓力。他說父母雖聽人提到有這本書,但他們平時都不大看書,以為這是學術書,毫無興趣,也從未翻過。他寫完此書後,也告別過往,對父母都從未有心結。

作家王文興出版小說集《新舊十二文》。圖/洪範書店提供
作家王文興出版小說集《新舊十二文》。圖/洪範書店提供
作家王文興新出版小說集《新舊十二文》,為書迷簽書。記者何定照/攝影
作家王文興新出版小說集《新舊十二文》,為書迷簽書。記者何定照/攝影

文言文 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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