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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日本人形娃! 誰說台灣紙紮偶只能拿來燒

藝術家張徐展(右)與父親張徐沛(中)、姊姊張宛瑩共同傳承糊紙文化。記者何定照/攝影
藝術家張徐展(右)與父親張徐沛(中)、姊姊張宛瑩共同傳承糊紙文化。記者何定照/攝影

走進藝術家張徐展名作「自卑的蝙蝠」展場,眼前靈厝繽紛閃耀,耳裡是迪士尼樂園般歡樂歌聲,一支支蝙蝠般倒掛的偶也輕快搖擺,毫無喪祭儀式陰森聯想。張徐展說,這些偶靈感源自他祖傳家業「新興糊紙店」做神偶用的粗胚,作品名為「自卑的蝙蝠」,就是指這些賣不出去的傳統神偶在現代的尷尬處境。

張徐展說,他從小得幫忙父母做紙紮人、獸、屋等,被取綽號「紙人展」,雖是朋友間嬉鬧,仍能感覺外界對此行業的貼標籤刻板印象。當時家裡做神偶等都是先用紙做粗胚,一尊尊倒掛著晾乾,隨著賣不出去的偶越來越多,偶倒掛滿他房間,就像蝙蝠群和他對看。

隨著藝術思潮、國際文化洗禮,以及父母說要收店的衝擊,張徐展開始翻轉死亡禁忌,以幽默詼諧為包裝,表達新觀點。他說,爸爸張徐沛2013年雖獲新北市傳統藝術藝師,外界也會說紙紮文化很特別,好像民俗文化高高在上,但當節慶盛典結束,生存又變成自己的事。

在當代藝術作品中,張徐展即將紙紮人蝙蝠放在洞口,表達傳統工藝猶如蝙蝠窩在蝙蝠洞,只有身為藝術家的他看到,彼此相互鼓勵,「你的存在只有我知道,沒人會在乎你」;還特意用報紙做偶表面揉皺弄髒,凸顯表達傳統工藝猶如癩痢狗般的當代處境。

這回獲法國博物館收藏的靈厝,是全家精心製作的傳統工藝,張徐展說,紙紮工藝其實很精緻,且隨時代變化,像這座靈厝就可見傳統四合院融合宮殿屋頂,都基於古早大戶人家的委託要求。紙紮神偶也並非都用來燒,而是可像日本人形娃娃一樣被收藏,只可惜文化未被發揚光大。

家業在張徐展和姊姊張宛瑩努力下又被看到,不少客人開始指定請新興糊紙店做。張宛瑩說,有神明託夢、擲筊要廟宇找他們做普壇,也有逝者託夢給家屬要做投胎用的衣服、結婚用的鳳冠等。還有委託人說逝者生前是當包租公,希望他身後繼續當包租公,請他們蓋一棟有三座電梯、停車場的商辦大樓;也有委託人請他們幫過世的狗狗做保鏢,還指定要外貌凶惡有疤、穿西裝戴墨鏡。

回想早年排斥家業,張徐展分析是因當時世界觀就是貶抑這些,當接觸到新觀念,看法又不同。現在他和全家分頭做糊紙店傳統生意、糊紙文化推廣,以及他個人的當代藝術,笑說好像蜘蛛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終極目標是讓整個整個行業文化都能復興,「這是最棒的狀態」。

藝術家張徐展源於家傳糊紙工藝的當代藝術作品「自卑的蝙蝠」作品局部。圖/張徐展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源於家傳糊紙工藝的當代藝術作品「自卑的蝙蝠」作品局部。圖/張徐展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源於家傳糊紙工藝的當代藝術作品「紙人展房間」作品局部。圖/張徐展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源於家傳糊紙工藝的當代藝術作品「紙人展房間」作品局部。圖/張徐展提供
新興糊紙所製靈厝,獲法國國家凱布朗利博物館收藏。圖/高雄市立美術館提供
新興糊紙所製靈厝,獲法國國家凱布朗利博物館收藏。圖/高雄市立美術館提供
新興糊紙為委託人製作的神尊,可供收藏。圖/新興糊紙提供
新興糊紙為委託人製作的神尊,可供收藏。圖/新興糊紙提供
新興糊紙所製「大士爺」神尊,正在法國國家凱布朗利博物館展出。圖/高雄市立美術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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