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因沒生意去當警衛 他的紙紮靈厝獲法收藏

新興糊紙所製靈厝,獲法國國家凱布朗利博物館收藏。圖/高雄市立美術館提供
新興糊紙所製靈厝,獲法國國家凱布朗利博物館收藏。圖/高雄市立美術館提供

台灣紙紮靈厝,法國國家博物館收藏。家傳120年糊紙技藝的新興糊紙店老闆張徐沛,近年隨著紙紮祭品式微,一度考慮收店。未料在藝術家兒子張徐展和女兒張宛瑩推廣下,曾奄奄一息的技藝重受關注,不但兩度在國際博物館展出,還獲永久保存。

新興糊紙店位於新莊,根源自張徐沛祖父張根乞1895年在大龍峒所創「茂興齋」,專門手工製作紅事廟宇慶典、白事喪葬儀式所需祭壇、靈厝、神偶等紙紮祭品。張徐沛說,早年大戶人家常以喪葬祭品誰隆重「炫富」,工藝師也比賽誰做得好,日據期雖一度遭禁,大戶人家私下仍照做,他也從少年時承接家業。

紙紮須經劈竹、搭骨架、剪紙、彩繪、糊表皮等程序技法,張徐沛說,過往每位師傅只熟悉一個環節,他因遭遇師傅拿翹,漸漸學會每個環節,張徐展說,爸爸等於「全能」。然而龐大祭品十分費工,忙起來全家都得投入,張徐展說,他小時總被迫幫忙做「家事」,非常排斥,決心培養別的專長,高中念資訊科技。

從小培養的巧手巧思,讓張徐展很快在動畫表現出色,連得大獎,一路念到台北藝術大學新媒體藝術研究所。一回他在課堂上放自己和家人燒靈厝、建醮等影片,老師袁廣鳴建議他不妨做相關藝術品,他出國參展時,也驚覺各界動畫怎都有日本風,開始思考能否以工藝美學看待家傳技藝,變成自己創作語言。

2012年,家裡狀況隨著金融海嘯以來越來越糟,整年接不到生意,張徐沛一度去當警衛,認真思考把店收掉出租,還較能維生。聽到父母提議,張宛瑩、張徐展深感震驚:曾經排斥的家業,真的要結束?

「傳統不是消失,只是沒被看見!」張徐展說,他懷著告別的心情,轉化糊紙的傳統符號,連創「紙人展房間」、「自卑的蝙蝠」等當代藝術作品,討論傳統在現代的位置,結果大獲好評。他與姊姊還鼓動父母合創「新興糊紙文化」,藉教育工作坊、臉書粉絲專頁等推廣糊紙工藝,以創新造型、活潑對話吸引不少注意。

2016年,一家忽然從臉書接到法國裝飾藝術美術館邀請參加巴黎工藝設計師周,張徐沛說,他原以為是詐騙,沒想到是真的。今年,他們更受邀到巴黎凱布朗利博物館參加「極樂天堂特展」,不但展品獲收藏,該展也獲選今夏巴黎10大必看展。

「糊紙文化不該只視為民俗,跳脫祭品意涵,它是工藝文化。」張宛瑩、張徐展說,他們想以新觀點翻轉死亡禁忌,用美學角度看糊紙,讓紙紮文化永存。張徐沛說,看到兒女一起幫忙出來的成就,他當然非常高興,也深感驕傲欣慰,但仍憂慮能支撐多久,只盼真能永續。

新興糊紙為委託人製作的靈厝。圖/新興糊紙提供
新興糊紙為委託人製作的靈厝。圖/新興糊紙提供
新興糊紙為委託人製作的神尊,可供收藏。圖/新興糊紙提供
新興糊紙為委託人製作的神尊,可供收藏。圖/新興糊紙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右)與父親張徐沛(中)、姊姊張宛瑩共同傳承糊紙文化。記者何定照/攝影
藝術家張徐展(右)與父親張徐沛(中)、姊姊張宛瑩共同傳承糊紙文化。記者何定照/攝影
新興糊紙所製靈厝,獲法國國家凱布朗利博物館收藏。圖/高雄市立美術館提供
新興糊紙所製靈厝,獲法國國家凱布朗利博物館收藏。圖/高雄市立美術館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源於家傳糊紙工藝的當代藝術作品「紙人展房間」作品局部。圖/張徐展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源於家傳糊紙工藝的當代藝術作品「紙人展房間」作品局部。圖/張徐展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右)與父親張徐沛(中)、姊姊張宛瑩共同傳承糊紙文化。記者何定照/攝影
藝術家張徐展(右)與父親張徐沛(中)、姊姊張宛瑩共同傳承糊紙文化。記者何定照/攝影
新興糊紙所製「大士爺」神尊,正在法國國家凱布朗利博物館展出。圖/高雄市立美術館提供
新興糊紙所製「大士爺」神尊,正在法國國家凱布朗利博物館展出。圖/高雄市立美術館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源於家傳糊紙工藝的當代藝術作品「自卑的蝙蝠」作品局部。圖/張徐展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源於家傳糊紙工藝的當代藝術作品「自卑的蝙蝠」作品局部。圖/張徐展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右)與父親張徐沛(左)、姊姊張宛瑩,攝於1991年。圖/張宛瑩提供
藝術家張徐展(右)與父親張徐沛(左)、姊姊張宛瑩,攝於1991年。圖/張宛瑩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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