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患消失一陣子…再見竟在火葬場 醫開棺見熟悉皺紋鼻酸了

一名熟悉的老病患許久沒回診，再見面時，卻已是在火葬場。泌尿外科醫師黃品叡近日分享，一名罹患末期攝護腺癌的阿伯，過去3年固定在門診追蹤，兩人從看報告、聊日常，到阿伯會關心他為何這麼晚下班，早已累積出醫病之間的熟悉與信任。沒想到前陣子他還在想，怎麼好一段時間沒看見對方，後來接到相驗名單時才發現，名單上的名字，竟是這位老病人。

李綜合醫院泌尿外科醫師黃品叡曾在台大醫院完成訓練，之後選擇前往偏鄉行醫，平時往返大甲、苑裡兩個院區，也會協助衛生所進行往生者行政相驗。對醫師而言，生老病死或許是工作中難以避免的一部分，但日前一場看似平常的相驗，卻讓他久久難以平復。

黃品叡在臉書發文表示，日前一如往常接到衛生所電話，準備前往火葬場處理相驗事宜，沒想到拿到名單時，卻突然愣住，因為上頭出現的名字，是他熟悉的病人。那是一名攝護腺癌末期的阿伯，已在門診追蹤3年。

回想兩人第一次見面，黃品叡說，當時阿伯因為非常重聽，他連續打了3次招呼，對方都沒有反應，就在他心想阿伯是不是聽障人士時，阿伯突然用很大的音量回了一句「醫生，你好！」讓他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這段有些可愛、也有些讓人會心一笑的插曲，成了他們第一次相遇的記憶。

後來，阿伯成了固定回診的病人。每次來門診，兩人聊聊天、看看報告，有時阿伯還會反過來關心醫師，問他怎麼那麼晚還在上班。這些在當下看似平凡的問候，如今回想起來，卻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片段。

黃品叡表示，前陣子他還曾疑惑，怎麼已經一段時間沒看到阿伯，沒想到再見面，竟是在這樣的場合。家屬告訴他，阿伯這陣子身體狀況一直不好，曾反覆進出加護病房，家人其實早已有心理準備。只是當他真正站在現場，要替自己熟悉的病人完成最後一道程序時，心中仍有許多說不出的感觸。

開棺那一刻，他看見阿伯安靜地躺著，熟悉的臉、熟悉的皺紋都還在，只是那個曾在門診裡大聲向他問好的阿伯，已經走完了在人世間最後一段路。

黃品叡感慨，醫療工作做久了，會慢慢學著面對生老病死，但有些人、有些故事，仍然會留在心裡。門診裡一句簡單問候、一個微笑，甚至只是再日常不過的互動，回頭看時，都可能成為最後的記憶。他也向阿伯道別，「謝謝阿伯曾經的信任，願一路好走，願逝者安息，生者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