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展宋高宗寫給岳飛的一封信 讓白先勇想起蔣中正

故宮書畫大展「蘭亭癖——九位醉心〈蘭亭序〉的帝王、權臣與文人雅士」，此刻正在故宮北院展出。展中一幅書信「宋高宗賜岳飛批剳」，是現存宋高宗寫給岳飛唯二書信中的一封。另一封「宋高宗賜岳飛手敕」已被指定為國寶。

宋高宗與岳飛的君臣書信往來頻繁，然僅兩件倖存於世，皆藏於故宮。昏庸的宋高宗賜死精忠報國的岳飛，是世人皆知的歷史。然而，在這兩封信中，宋高宗和岳飛竟是互相關懷信任的知己。

寫於1137年的「宋高宗賜岳飛手敕」，字裡行間盡是對岳飛的關心。開頭以「卿盛秋之際，提兵按邊，風霜已寒，征馭良苦」問候岳飛，要岳飛注意「風霜已寒」，緊接著以麻吉的口吻告訴岳飛：「如是別有事。宜可密奏來。」囑咐岳飛甚麼事都可以「密奏」。結尾「如卿體國，豈待多言」翻成白話就是：像你這樣體國的人，哪需要我多說廢話，你辦事我放心。

想想看，身在邊關駐守的岳將軍，收到皇上這樣推心置腹、紆尊降貴的體己信，有多麼開心和感激涕零?

此次展出的「宋高宗賜岳飛批剳」，則寫於四年之後，內容主要是談軍事行動的部署，讓岳飛配合其他將領合圍兀朮，信末高宗寫道「春深，寒暄不常，卿宜慎疾以濟國事。付此親札，卿須體悉」，同樣情深意重地提醒岳飛保重身體。這封信寫完不到一年，宋高宗就以12道金牌召回岳飛。

收藏這兩封信的乾隆，讀完後寫了一首詩評論：「飛白精忠早賜旗。霜寒又厪上流師。本來原是腹心託。12金牌竟若為」；身為九五之尊的他，也對高宗的「翻臉比翻書還快」感到驚訝吧。

這兩封信也讓小說家白先勇想起父親白崇禧和蔣介石的關係。白先勇曾告訴記者，蔣介石寫過一封信給白崇禧，說兩人生死與共、君臣交心，就像宋高宗下12道金牌前寫給岳飛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