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推拉」如詩般對話 翃舞雙人舞作驚豔外亞維儂

當兩方對峙，在「推」與「拉」的動作中，說的是愛、是厭、還是退讓？近年於國際榮獲多項編舞大獎的翃舞製作，近期第3度造訪法國外亞維儂藝術節，雙人舞作「推拉」讓日常動作如詩，掙扎過後，馴服你我最深處的親密關係。

繼2022年的See You與2023年的BIRDY在外亞維儂藝術節（Festival OFF Avignon）40場滿座成功後，翃舞製作於2025年第3度代表台灣來到外亞，帶著甫從荷蘭RIDCC與德國漢諾威編舞大獎獲勝的作品「推拉」，自7月5日至26日在絲品劇院（La Condition des Soies）演出。

「推拉」在節目單上的簡介極富韻味：「愛不一定拉近，厭也不一定推開。」45分鐘的雙人舞，將你推我拉的日常動作變形，在意想不到的時刻轉換定義，讓雙方在無法固定的主從關係中，不停遊戲。

翃舞製作舞團總監暨編舞者賴翃中接受中央社專訪時表示，動作能發展出細微的動態，例如當舞者瞬間用力時，「推」像是在打巴掌，但如將時間放長，「拉」便成為安撫與擁抱。

賴翃中解釋：「當一名舞者推倒另一名舞者，不代表他們相互憎恨。寫實而明確的潛台詞不是我的創作方式，相反的，我追求不清楚的表現，以詩的狀態，呈現主題所含的質地，為觀眾保留閱讀空間。」

現場觀眾班瓦（Benoît）認為「推拉」的舞蹈很優雅，強度充滿變化，有時安靜、有時激烈。他向中央社記者說：「我看到2個像動物一樣的生命，他們試圖了解對方、認識對方。」

觀眾羅珊（Roxane）熱愛跳舞，她向中央社分享，當代舞蹈常會刻意減少動作，營造極簡效果，但「推拉」卻相反，「2名舞者以飽滿技巧，全力以赴，將『推』與『拉』創造出一種吸引力與排斥力，以此貫串全場」。

觀眾馬蒂內（Martine）向記者說，自己其實不習慣這種非典型雙人舞，但仍覺得「推拉」很優美，甚至和諧。有許多兩方對峙的日常動作，讓她很有共鳴，也看到馴服、接受。

觀眾瑪雅（Maïa）為絲品劇院的工作人員，她在散場後特別向翃舞製作團隊致意。瑪雅在「推拉」看到撫慰、療癒。

有別於不同觀眾眼中的「推拉」，在賴翃中的心裡，最重要關鍵字是「退讓」。

賴翃中指出，「這部舞作中有一個段落是測量距離，2位舞者一直在測量彼此距離，藉由聽覺感受心跳或雨聲。在這段過程中，雙方必須退遠一點，才能量得更清楚，並看到全貌」。

賴翃中說：「我認為，退讓反而是『推拉』的核心。這種退，不是真的退，而是雙方在相對位置中不斷搖擺。這可能就像台灣人的個性吧。」

全球表演藝術盛事「法國外亞維儂藝術節」今年共有1347個國際團隊參與，包含來自台灣的翃舞製作、麥藍堤亞舞團、身體處方、FOCASA馬戲團、萍影舞集、黎明技術學院戲劇系等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