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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夢想力量 惡癌藝術家阿布感謝無條件種下希望的人

插畫家「阿布」張椀晴,於採訪後繪製Q版公仔致贈聯合報。記者汪勝宏/攝影
插畫家「阿布」張椀晴,於採訪後繪製Q版公仔致贈聯合報。記者汪勝宏/攝影

從未做過傷害自己的事,卻毫無預警地被死神選中,被宣告惡疾難醫、隨時可能死在手術台上,任誰都難坦然接受。29歲的插畫家「阿布」張椀晴是惡性骨肉瘤患者,她曾為此有輕生念頭,一度沮喪到不想開口說話,拉緊病床布簾,將自己與外界隔絕。

在她幾乎失去活下去的希望之時,鄰近床位的小小病友,把畫板從花蓮揹到台北鼓勵她繪畫的學妹,答應要等她康復一起去看籃球的藝人陳建州等人,陸續來到她的生命中種下希望。正是這一點點的希望匯聚成光,讓阿布尋光產生抗病意志,破繭重生。如今,她也希望透過生命影響生命,藉由創作、教學還有自己活出來的經驗告訴病友,生命真的有無限潛力。

八年前的阿布還是個大學生,允武允文。她說,大學時期擔任籃球經理,規劃畢業後擔任數學老師,因此課餘時間到補習班兼職,更用三年的時間把四年課程修畢,打算用最後一年的空檔加強對未來的準備。不過大三那年夏天,人生計畫被迫放棄。

當時,她的膝蓋疼痛難眠,走路一跛跛,體重還掉了十公斤。原先以為是運動舊傷復發,但推拿、藥薰均未見效。至骨科經電腦斷層檢查才發現,右邊骨盆竟然少了一半,後續確診罹患少見的惡性骨肉瘤。

她回想,第一次切片後就無法下床,需要大量嗎啡壓制疼痛,且需要照顧者陪伴在側。父親捧著她的影像檢查報告,從高雄搭車北上,求助於國內骨肉瘤醫療權威陳威明,但就連陳威明見狀也悲觀,直言「她有可能隨時死在手術台上」。

「我努力規畫未來,從沒做過傷害自己的行為。我很氣,祢讓我生病,至少要讓我知道為什麼吧?」在醫院病床上,阿布緊閉床簾,不想跟醫師、護理師或任何人說話,因為她覺得,對於沒有未來的人而言,開口說話似乎失去意義。

阿布化療當時住的是台北榮總的九三兒童癌症病房,病房裡有許多比她年幼的孩子。 躺在她對面的是一名五歲小女孩,阿布記得那女孩曾用堅定口吻安慰她,「化療會痛代表用藥有效,妳應該要感到開心呀!」鄰床還有其他孩子專注遊戲,或許真的不是開玩笑、而是由衷感覺「不用去上學好好唷!」

阿布稱那些小朋友為「學長姐」,這些偶遇的小小孩讓她看見,面對同樣困境,人是可以選擇用何種心態面對的。不過,要從生命低谷爬起,阿布認為,重要的是病人心中有願、有迎戰疾病的理由。

阿布多次提及,很感謝將夢想力量帶給她的每個人,像是一名學妹,曾揹著她的畫板一路從花蓮搭火車北上探病,讓病床上的她有機會投入藝術世界找到平靜,並在他人觀畫後的驚嘆肯定中獲得成就感,後續有動力再藉由畫作鼓舞他人。又像是黑人陳建州答應在她康復後帶她去看籃球賽,這讓曾經是籃球經理、對籃球很感興趣的她,願意為此一次又一次地努力復健。「世界上真的有種愛,叫作無條件付出的愛」,阿布這麼說。

阿布並沒有在手術台上逝去,她好好地活下來了,連台北榮總醫療團隊都稱奇蹟。她認為,生病帶來的體驗是珍貴的禮物,她陸續接案繪製插畫、桌曆、將罹病經驗出版成書或到校園演講,以許多形式分享她如何活出第二人生,還發起活動與臉書社團粉絲一同捐款支持中華民國骨肉癌關懷協會。

這些大小經驗似乎持續強化阿布面對人生挑戰的勇氣。她說,有時接案工作量減少,她自我勉勵這是創作與進修的最好時機;接案工作可能時而不穩、無法成為長久的飯碗,因此她回到母校東華大學攻讀碩士,希望有朝一日能在校園任教。同時她不自我設限,近期參與文創工作,將傳統產業重新進行品牌包裝。

攤開阿布的各式畫作,主題有人物、有建物、有動物與小花,色彩明亮溫暖。被問及想透過這些畫是否有共同主題、想傳達什麼訊息,她回答,每張畫都只是單純記錄當下感受的、當下想畫的,這些畫累積成為祝福,是自己又多充實活過一段時間的美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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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歲的插畫家「阿布」張椀晴是惡性骨肉瘤患者,她在採訪中多次感謝在她生命中種下希望的有緣人,如今,她也希望透過生命影響生命。記者汪勝宏/攝影
29歲的插畫家「阿布」張椀晴是惡性骨肉瘤患者,她在採訪中多次感謝在她生命中種下希望的有緣人,如今,她也希望透過生命影響生命。記者汪勝宏/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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