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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60年 王文興大學時期舊作考古出土

作家王文興新出版小說集《新舊十二文》,為書迷簽書。記者何定照/攝影
作家王文興新出版小說集《新舊十二文》,為書迷簽書。記者何定照/攝影

33歲以《家變》震撼各界的作家王文興提倡精寫,一天只寫幾十字,出版量珍稀。加拿大卡加利大學教授黃恕寧等人接力耗費二十餘年,偵探考古般找出王文興19歲至22歲間發表但未結集的小說,讓王文興塵封60年舊作重見天日,月前出版為《新舊十二文》(洪範書店)。

王文興在《家變》前曾出版《十五篇小說》,都是他「認可」作品。如今願意將當時沒選入者出書,王文興說,他認為得有「該有的文體」,才能開始寫作,因此否決更早的舊作;但黃恕寧等人堅持應留下舊作做參考,「我想他們花這麼多時間找這些文章,那就當作參考資料。」

書中不少小說尋找過程就如小說般曲折。黃恕寧表示,王文興19歲發表的第一篇小說〈守夜〉,最早是在1987年中研院歐美研究所特聘研究員單德興邀訪中提及,她在台北多所圖書館搜尋卻都未果。

黃恕寧說,後來她轉請香港學者鄭樹森等人在港尋找,鄭樹森卻告知此文應在台北。在山窮水盡時,2007年一位政大學生讀到她的王文興訪談,在政大圖書館找到刊出〈守夜〉的香港《大學生活》雜誌,美事經10年終成。

書中更有兩篇小說,連王文興都忘了寫過。中央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兼任助理教授洪珊慧表示,她找遍各種期刊雜誌,終在《中外畫報》余光中主編的「中外文藝」欄找到〈夏天傍晚回家的青年〉一文,王文興也驚訝「文間的每一字我都忘了」;另篇〈丁大夫〉更經六年反覆確認,王文興才從情節細節中觀察出應出自兒時經驗,文學懸案終得解謎。

10篇早期舊作加上兩篇1980年代後創作出書,王文興卻說他還沒從頭看每一字句,因為他若看了,就會又想改寫。他說這些舊作最大問題就是「還沒找到自己的文體」,部分段落雖生動,但文體不一致,顯得「神經質、蹦蹦跳跳甚至雞飛狗跳」,缺少書法上講的「行氣」。「一本書應從頭到尾讀起來都像是一句話,就像交響樂。」

目前王文興正整理手邊40本手記,將在抄寫、修改後擇優發表。但他手記如創作小說般,常用符號、線條代替字,修改時也是用筆敲打出符號和線條,有時抄完「兩秒後回去,糟糕,這字記不得,需要抓回來」,抓不回來的也只能重來。他說「肯定這事做不完」,也只能累積到十來萬字時就先交出版社。

作家王文興出版小說集《新舊十二文》。圖/洪範書店提供
作家王文興出版小說集《新舊十二文》。圖/洪範書店提供
作家王文興一直在白話文及文言文外,尋找並實踐覺得最理想的第三種文體。記者何定照/攝影
作家王文興一直在白話文及文言文外,尋找並實踐覺得最理想的第三種文體。記者何定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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