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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人物/黃春明首部長篇小說寫命根 怕被笑寫黃色小說

2019-10-03 10:07聯合報 記者何定照╱即時報導

國寶級作家黃春明早早以「兒子的大玩偶」等短篇小說著稱台灣文壇逾半世紀,卻在85歲高齡交出人生首部長篇小說「跟著寶貝兒走」,10月將在聯合文學出版社出版。不少讀者乍見「寶貝兒」,聯想鄉土文學大師這回大概談親情,黃春明卻呵呵一笑:「這指的是男性的命根子!」

盛夏8月,我們來到黃春明位在公寓五樓的家。這裡沒有電梯,2014年罹癌後歷經六次化療的黃春明,就靠雙腿上上下下,還仍然忙著寫作、劇團、工作室,一路化險為夷。讚美他氣色好,他笑開一口剛裝的白淨假牙:「我是外強中乾。」

黃春明長年以底層人物為主角,新作也不例外,卻添了先於現代的奇想:一位妓女戶的保鏢,因欺負小姐遭剪斷命根,託科技先進之福接上一位意外過世陸戰隊員的命根。兩根相連的特殊角度與尺寸,讓保鏢「雄」風遠傳,成為各店家搶手紅牌,甚至辦起性趴拚文創。全書六萬多字,他形容會讓讀者有笑有怒、笑中含淚,催化出各種情緒。

如此主題少不了性事描寫,黃春明說,以前他根本不可能碰這種題材,因為早年社會情色是禁忌,即使是男性間講黃色笑話都要論輩分,像他父親就決不可能跟他說黃色笑話。然而85年來時代改變,特別是男女關係變得都可曝光,眼見周遭開放氛圍,讓他覺得該拋開各種罣礙。

這次他再寫性行業,手法因此與過去滿是同情迥異。他說,半世紀前「看海的日子」等主角都是因家境貧困當妓女,是為家人很大的犧牲;現在許多性工作者卻是自願,看櫥窗衣服漂亮,就用身體換。新作那「一根」引起的旋風,正是要嘲諷當代商品化社會:「以前貧困時,有點東西就覺得很滿足很幸福,現代都很注重物質生活,人性變成物性。」

在諷刺商品化外,長篇小說的篇幅也讓黃春明得以揮灑更多,包括顛覆男女不平等,嘲諷媽寶、媒體現象。雖然仍「文以載道」,黃春明卻還沒完全過自己這一關,想別人會不會說「這老不羞在寫黃色小說」。

他說,黃春明有好幾個,有個是傳統觀念還在的黃春明,有個黃春明則活在現代,覺得不能落伍,「我到現在還很矛盾」。

國寶級作家黃春明的書房在頂樓,非常熱,老人家因此常到樓下寫作。記者何定照/攝影
國寶級作家黃春明的書房在頂樓,非常熱,老人家因此常到樓下寫作。記者何定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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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級作家黃春明,在85歲高齡交出人生首部長篇小說「跟著寶貝兒走」。記者何定照/...
國寶級作家黃春明,在85歲高齡交出人生首部長篇小說「跟著寶貝兒走」。記者何定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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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級作家黃春明自豪以前用筆寫作時,因為腦中都有脈絡,不用怎麼改。記者何定照/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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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級作家黃春明,近兩年都用iPad寫作。記者何定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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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級作家黃春明自豪以前用筆寫作時,因為腦中都有脈絡,不用怎麼改。記者何定照/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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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級作家黃春明翻閱舊作影本,嘆「青番公的故事」拿去影印,結果原本不見。記者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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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級作家黃春明雖住台北,常往家鄉宜蘭跑。記者何定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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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級作家黃春明溫厚熱情,送客都送到門口,頻頻揮手。記者何定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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