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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醫學權威名醫林肇堂 竟然當過「寒單爺」

2019-02-17 14:44聯合報 記者魏忻忻╱即時報導

國內消化醫學權威林肇堂竟然當過另類「寒單爺」,回想起醫學院剛畢業時在中南部的兼差...
國內消化醫學權威林肇堂竟然當過另類「寒單爺」,回想起醫學院剛畢業時在中南部的兼差歲月,林肇堂形容那是一段「炸寒單的日子」。圖/本報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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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年,元宵節就要來了。「北天燈、南烽炮、東寒單」,元月十五炸寒單是台東最獨特的燈節風景。肉身寒單爺坐在神轎上,鑼鼓聲中,一邊搖晃,一邊在街上巡行,轎夫起轎向商家「三進三退」,繞行一圈後,炮炸盛宴正式展開,鞭炮往寒單爺身上丟擲而去,炸得越旺,象徵財運興旺。

國內消化醫學權威林肇堂竟然當過另類「寒單爺」,回想起醫學院剛畢業時在中南部的兼差...
國內消化醫學權威林肇堂竟然當過另類「寒單爺」,回想起醫學院剛畢業時在中南部的兼差歲月,林肇堂形容那是一段「炸寒單的日子」。圖/本報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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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嗎?國內消化醫學權威林肇堂竟然當過另類「寒單爺」,回想起醫學院剛畢業時在中南部的兼差歲月,林肇堂形容那是一段「炸寒單的日子」。

林肇堂在台大醫學系畢業後,完成住院醫師訓練,當過總醫師,就打算要去開業。剛好那時台大設立了臨床醫學研究所博士班,但大部分的總醫師都不願意念博士班,創所教授宋瑞樓於是「邀請」林肇堂來念,他的老師王德宏教授也敲邊鼓,建議他一周來幫忙六個半天,幫忙替病人做胃鏡和看診,一邊成為兼任主治醫師,一邊念博士班。

在台大,兼任主治醫師是沒有薪水的,這是從日本時代留下傳統。那麼要怎麼樣養家呢?有人介紹林肇堂去羅東愛醫院看診。於是他每周有一天一早坐六點多的火車到羅東,幫忙看門診,為患者做超音波檢查,再給羅東博愛的醫師上課,晚上回台北。

這樣的兼職,每次可以賺一萬元,待遇雖不錯,但還不足以養家,林肇堂晚上還在家裡開業。

後來羅東博愛醫院找到專任主治醫師,就跟林肇堂說以後就不用來了。因為還是需要收入,於是他「轉進」中南部,分別到台中沙鹿童綜合醫院和高雄阮綜合醫院,這兩家醫院幫助林肇堂唸完博士班。

依然每天一大早坐六點鐘的火車,但方向往南,先到台中,再坐巴士到沙鹿,到時大概差不多已十點鐘,同樣看門診、上課,為患者做超音波。結束一天的工作後,前往朝馬站搭野雞車,殺到高雄時已是晚上,找一個小旅館棲身,第二天去阮綜合醫院,同樣是上課、病例討論,看門診,然後搭飛機回台北。

這樣一趟大概可以收到兩萬多元,如此林肇堂晚上開業壓力就比較小。那時他的孩子出生了,他們租了一個房子,前面隔出診所,後面是住家,一個月房租就要兩萬元,只有病人來時才能開冷氣,否則電費太高付不起。

靠著風塵僕僕兼差,儉省著支出開業,林肇堂終於念完了博士班。回想起來,真是的辛苦,但也非常有趣。林肇堂發覺自己很喜歡跑這些地方,雖然南來北往,但「這等於是人家用錢請你來,但還教你東西。」

那時只要是看不懂的病,這些地方醫院馬上送開刀房,讓外科醫師直接打開看看裡面是怎回事。第二天他到了,好不容易台大的醫師來了,他們就把病人的X光拿出來,請他診斷。

林肇堂於是就他知道的,說這裡怎麼樣怎麼樣,講了一大堆。

但院長二話不說,請人捧了一盤「東西」出來,上面蓋紗布,打開血淋淋,是昨天手術拿下來的組織或器官。

剛去時,他們考林肇堂三個病人,大概三個都「槓龜」,但林肇堂因此很快學會診斷許多奇奇怪怪的病,而且越來越厲害,跑了十年,後來很少有病例能難倒他。

「這種給你錢,又給你的這種學習機會。實在太好了。」林肇堂在醫院以臨床臨床經驗豐富著稱,許多人家看不懂的,他都說得出來,就是因為他真的看過這種罕見的病例。

林肇堂把這段兼差歲月稱為「炸寒單的日子」,現在炸寒單是台東特有,但林肇堂記得幼時在台北也看過。寒單爺肉身接受炮火轟炸,但愈炸表示生意愈好。「兼差雖然被炸,但付錢給你,然後又教你學別人都學不到的東西。」

也是這樣的兼差經歷,讓林肇堂與其他醫師不同。進入台大,大家口中的白色巨塔,大家討論學術,有時討論了半天,最後也不知道為什麼?可是林肇堂曾經在鄉下地方,發現他們看不懂時,他們就開進去,開進去就有答案。林肇堂因此收集了許多病例,經驗特別豐富,也結交了許多地方的朋友。

後來林肇堂在台大醫院做到公館院區副院長,甚至內科主任、台大醫院副院長,這些過程對他來說就是按部就班,做個乖孩子。其實他結束內科主任任期就想離開台大,因為覺得自己三年能做的事,不需要做六年,他不想做重複的工作。

另外,他認為只有在上位的人願意把位子讓出來,年輕人才有機會升上去,但台大醫院相反,都是老師在大本營,把年輕人派出去。這些從台大出來的年輕人,林肇堂稱他們為掉落凡間的精靈,他一直希望有機會集結這些精靈,讓他們的光芒不再隱藏。

從台大到輔大,現在前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任職,林肇堂放棄舒適圈,難免緊張害怕,但他認為可以一試。就像經過一個的山洞,裡頭黑黑的,走出外面,才能看到光明。

不想築牆,林肇堂於是造橋,走出更寬廣的路。

台大醫院醫師炸寒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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