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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酸!在偏鄉的他一天只靠學校午餐一餐

2018-06-04 23:00聯合報 記者彭宣雅╱即時報導

「學校午餐對其他小孩來說,就是一份理所當然的午餐,但對這孩子來說,是一天中唯一吃到的東西。」嘉義阿里山上達邦國小里佳分校老師汪瑪麗,說起分校5年級唯一的學生「小賢」,眼睛裡忍不住泛起淚光,她說,每次想到孩子的生活條件是這樣,就覺得於心不忍,「好想哭」。

在嘉義阿里山達邦國小里佳分校師生共有16人,汪瑪麗說,只有小賢是個特別的孩子,他也最需要學校午餐,因為除了學校午餐以外,他幾乎沒有東西吃。

汪瑪麗說,小賢並非低收入戶,並不在國家社會福利的保護傘下,學費、學校午餐餐費都是老師們張羅,或找民間團體募款支助,平時,他就幫小賢多準備一份早餐,老師們也會帶些餅乾、罐頭、乾糧、麵條、泡麵,微波加熱的料理包,放在教室裡讓小賢需要時帶回家吃,至少不會餓肚子。

寒暑假時,學校沒有午餐,老師們心疼小賢,要求他也到學校來,跟值班老師在一起,至少到中午,老師可以煮午餐,讓他好好的吃一餐;校長到分校巡視,知道學校老師學生的特殊狀況,校長大為感動,也會主動為老師多帶點食材,甚至自掏腰包位老師學生加菜。

小賢有爸媽,媽媽有三段婚姻,在每段婚姻中都有孩子,一有錢就離開,錢花光了才又回來,常常都不在家;爸爸常常喝醉酒,對於小賢幾乎溺愛,從不讓他動手做任何事,甚至連學校出作業,都不讓小賢做,長期下來,小賢失去了自理能力;小賢天真的說,他喜歡爸媽喝酒,「因為喝了酒他們就不會打架,會早點睡」,他也說,當爸媽吵架打架時,他都一個人躲在房間裡,他害怕一個人。

汪瑪麗表示,她在小賢4年級時成為他的老師,小賢智力沒有問題,但情緒管理很有問題,稍不滿意、遇到困難,脾氣一來就大吼大叫,摔東西、撞東西,對學習有很大的挫折感。

她發現,小賢是個非常需要照顧與關愛的孩子,因為長期缺乏家庭的照顧、刺激與練習,已經10歲的小賢沒有基礎的生活技能,手部小肌肉缺乏訓練,能力甚至比幼稚園孩子還弱,不僅握筆寫字有困難,包括摺衣服、綁鞋帶不太行,就連洗澡,都是半年前才學會的。老師慢慢帶他到學校的浴室教他如何洗澡,才讓他從沒洗澡,到五天一次,三天一次,現在隔天洗一次,甚至開始會天天洗。

這學期,老師幫他募了一個電鍋,教小賢簡單煮白飯,他用不流暢的動作掏洗著白米,該放白米配多少水,顯得很隨意,多少但至少晚上還能搭配罐頭,或者把中午帶回家的的午餐食材再熱一熱,晚餐就有著落了,有外人拜訪,這個灰暗的鐵皮屋,難得有了人氣,小賢也難得露出笑臉。

汪瑪麗說,她知道政府在學校午餐推四章一Q,但是「真的離我們太遙遠了」,光從達邦國小再送食材到里佳來就還要再開半小時車程,路途遙遠、食材新鮮度都要考量,老師們要推廣都有問題,只能想到孩子夠不夠吃,有沒有吃飽,根本沒空思考,要到吃甚麼追溯與標章。

明年小賢就要畢業,他想到山下念軍校,不用學費還有零用錢,汪瑪麗卻非常擔心,她希望能盡可能在這一年把小賢教會,會自己照顧自己,能夠好好吃睡,否則孩子的未來,應該怎麼辦。

阿里山上的「小賢」,在老師的幫助下,學習生活自理。記者彭宣雅/攝影
阿里山上的「小賢」,在老師的幫助下,學習生活自理。記者彭宣雅/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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