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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選書/屋裡的大象

《房間裡的大象》書封。早安財經文化/出版
《房間裡的大象》書封。早安財經文化/出版

「屋裡的大象」用來象徵每個人都知道,可是卻沒人願意公開承認知道的任何主題或事件。正因如此,「屋裡的大象」成了指涉人們串謀保持沉默的「公開祕密」。

例如,柯林頓總統在1998年陸文斯基醜聞案爆發不到一個星期(更別提1999年彈劾案審判期間),還能發表國情咨文的幾近超現實能力,許多政治評論家在驚訝之餘,也紛紛訴諸類似的意象:屋裡有一頭大象,但是講台上的男人對此未置一辭。有關白宮性醜聞案的指控彷彿一個厚臉皮的不速之客,端坐在議院殿堂上。在場人士都知道它的存在,可是柯林頓總統無意談論它。在這場72分鐘的演說當中,柯林頓總統從社會福利談到網際網路,無所不包,就是不提有關陸文斯基的隻字片語。

可以想見,我們的社會漠視或刻意迴避的事情,往往也會被學術界漠視或迴避, 然而,儘管困難重重,仍有一些學者嘗試研究沉默的串謀。

首先,我將分析各種有關「注意」與「溝通」的社會規範、陳俗和傳統,這是人們用來判斷哪些事情值得重視、可以暢談,哪些事情無關宏旨、應予漠視的依據。

然而,我們注意哪些事情,以及跟別人談論哪些事情,不只是受到這些社會規範所限制(例如,要求我們隱匿自己所知道的特定訊息,或乾脆不承認訊息的存在),也會受到政治的箝制。畢竟,權力涉及控制消息的能力,主宰著他人能取得且流通的消息範圍,以各種方式迫使人不看、不聽、不說。

我也試圖分析那些讓沉默的串謀更牢不可破的因素,並且發現:當串謀的人數愈多、時間愈長,而否認的行為本身遭到串謀者否認時,沉默的壓力便愈大。

不過,人們並非總是同聲一氣地,否認屋裡出現大象的事實。事實上,人們也經常在嘗試著打破沉默的串謀,意圖讓沉默所圍繞的公開祕密,成為輿論的一部分。

我研究了打破沉默的各種方式,從微妙的幽默手法,到直率、不留情面、喚醒覺悟的大動作。我也研究社會大眾對於打破沉默者的反應,具體分析這些革新者或乖離者的異議角色,藉此解釋他們通常所引發的兩極化反應——欽佩和憤慨。

打破沉默者往往是惹人厭的,這凸顯出了漠視「大象」所能產生的龐大好處。

畢竟,把一些話按住不表,是群體生活得以維持下去的先決條件,想要打破圍繞著這些事情的沉默,無異是在「興風作浪」、顛覆現狀;而公然挑戰什麼事情可看、可說的傳統,也會侵蝕社會團結的根基。

(摘自《房間裡的大象》,早安財經文化出版)

柯林頓 網際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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