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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G掀底牌的一場10小時密會 蔡明忠為何缺席?

報系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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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0日那天,在遠東飯店B1的會議室裡,中華電信董事長謝繼茂、遠傳電信董事長徐旭東、台灣大總經理林之晨與台灣之星董事長林清堂等七位董事長與總經理聚在會議室中,展開一場鬥智大戰。

在1月時大家才經歷過5G頻譜競標,標出全球天價的1,380億元,心裡還在為滴血,現在卻不得不冷靜下來協商頻譜位置,為的就是不要再拱高成本。

其實沒人看好這場協調會,大家認為彼此在競標期間的標金拱到這麼高,彼此透過媒體放話,心結已難結,但身為電信協會理事長的徐旭東仍不放棄,事前一一打電話給各家電信公司董事長,拜託大家一定要坐下來談一談,除了自家的總經理井琪外,中華電信董事長謝繼茂與總經理郭水義、台灣之星董事長林清棠、總經理賴弦五都答應出席。

僅台灣大董事長蔡明忠未到,而是由總經理林之晨到場,蔡明忠的未出席,也暗示著這場會談並不樂觀,這七位董事長與總經理從20日下午三點半一直談到凌晨12點多,各家技術長跟法務主管也都守在會議室外面,準備了一堆資料,隨時應戰。殊不知,沒有出席的蔡明忠,透過能言善道的林之晨,硬生生的讓中華電與遠傳最後各自多出了20億元,墊高了成本。

還原當天的10小時的馬拉松會議,據與會人士透露,徐旭東身兼電信協會理事長跟遠傳電信董事長雙重身份,不管是理事長對產業好的角色,以及身為股東不希望標金再墊高的角色,都希望位置協商成功,可以不用再競標。但專業經理人井琪,卻是企圖心十足,堅持要排除遠傳可能面臨電波被干擾的風險,在許多解決方案上堅不讓步,要爭取好的位置,因此曾三度徐旭東意見相左,兩個心直口快、美式風格的人在會議上頗有一番辯論。

井琪雖與徐旭東意見不同,但非常佩服徐旭東為了產業好,而展現十足的毅力,井琪坦承,從遠傳角度出發,我跟理事長(徐旭東)的意見有時候也不一樣,但理事長(徐旭東)毅力令人佩服,整場都精神奕奕。井琪笑著說,談判會議開到一半,我還對理事長提出要求,「想要中場休息,我要跟我的董事長(徐旭東)跟幕僚討論一下」。可見得徐旭東夾在理事長與董事長兩個身份上的為難之處。

龍頭中華電信董事長謝繼茂則是直接攤牌,為了迎接東京奧運,設下7月開台目標,原就鎖定「魚肚」位置,開會時就直接表態「魚肚」價值20億元,也已經投資相關設備,如果要中華電信讓位,必須補償20億元。

林之晨身為電信新兵,以初生之犢不畏虎之姿,多次沒有包袱的提出解決方案,但未被其他業者接受。

與會人士轉述,台灣大在第一階段數量競標比遠傳跟中華電信省下超過100億元,林之晨也在會議中揚言,不惜拿出第一階段省下的百億元,來搶「黃金魚肚」的位置。這頗讓其他業者憂心。

另一個關鍵是,有業者透露,林之晨跟賴弦五整晚都在眉來眼去(意指雙方都希望頻譜位置相鄰),林之晨提出的砸錢搶魚肚以及跟台灣之星相鄰,都是在刺探各家業者的底牌,更影響了隔天各家的出價策略。

業者分析,林之晨的干擾戰略奏效,當天大家談不出結果,第二天的競標時,中華電信與遠傳分別再付出20.8億元及20.3億元,拿下魚肚及魚肚當的位置,號稱要砸百億元的林之晨只出了1億元,跌破大家眼鏡。

分析最後的結果,中華電與遠傳雖各砸了逾20億元,但將可能攜手組成夢幻頻寬的台灣之星及台灣大擠到頻譜的兩頭,增加兩者合作的難度。

但對中華電與遠傳而言,付成了不小的成本。

林之晨對所有評語概括承受,但他認為,「我至少想出三種解決方案」,一直希望達成共識,是整場最積極想要協商成功的人。最後破局,他頗有點感嘆,為了不能互信,大家砸資本防禦對手,但也傷了自己的獲利。

至於對比「不惜砸錢」跟最終出價「1億元」林之晨說,搶下魚肚段就是提前同業一個月開台,「我認為價值就是1億元」,花20億元只搶到提前一個月開台的優勢不划算,「從20年的長期來看,沒人會在乎提前一個月」。

資本遊戲初體驗,林之晨與相差一世代的電信大老,明顯對「砸錢」的定義完全不同。對於資產的概念落差大,正是投標金額懸殊的原因。林之晨開玩笑說,1億元確實是「大錢」,因為新創產業很節省,他笑著承認「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

外界也有另一派說法,中華電信、台灣大、遠傳及台灣之星等四家業者在2月21日下午2點繳交競標書的現場,有業者看到台灣大代表手中有「兩個信封」,台灣大代表則一直在等一通關鍵電話,在最後一分鐘接到了一通電話,才確定繳出哪一個信封。

開標後,台灣大代表交出去的是寫著「1億元」的標書,業界猜測,另一個信封袋可能寫了超過40億元,與台灣之星聯手可以搶下兩者相鄰的合作戰略位置。

業界人士認為,林之晨直到的前一刻都還不放棄向蔡明忠爭取更多銀彈搶位置,但最終還是算盤打得最精的蔡明忠做了「1億元」的決定,就像在嘲笑中華電信跟遠傳為了位置還有防堵台灣大與台灣之星策略合作,兩者合計居然多花了41.1億元。不過林之晨否認有「兩個信封」之說。

就成本而言,台灣大的確比其餘兩家業者低,但也有熟悉電信產業的人士分析,台灣大在頻寬與位置上都沒有拿滿拿好,林之晨面對的這場5G戰役,恐怕在競賽初期會陷入苦戰。但這畢竟是場馬拉賽,誰能贏在終點,還有一番好戲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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