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五大家族辜家「古厝」 大到連曾孫辜仲諒都快嚇破膽?

鹿港民俗文物館董事辜寬敏(右)與鹿港民俗文物館董事長辜仲諒(左)7日出席鹿港民俗文物館洋樓落成百年慶暨特展開幕活動。圖/鹿港民俗文物館提供
鹿港民俗文物館董事辜寬敏(右)與鹿港民俗文物館董事長辜仲諒(左)7日出席鹿港民俗文物館洋樓落成百年慶暨特展開幕活動。圖/鹿港民俗文物館提供

台灣五大家族之一的辜家,祖厝位於彰化鹿港,12月7日正值洋樓落成百年,中國信託金控大股東辜仲諒攜帶二子首度公開亮相,「八叔公」台獨大老辜寬敏也一同現身開箱鹿港第一棟百年洋樓──鹿港民俗文物館。

「小漢時,有轉來住過一暗,ㄟ企吼驚死,厝駕大間!」(台語,意思是小時候,有回來住過一晚,會被它嚇死,房子這麼大間!)站在鹿港辜家的百年洋樓前,12月7日中國信託金控大股東辜仲諒以「鹿港民俗文物館董事長」的身分致詞,有些腔調的辜氏台語逗得台下的「八叔公」辜寬敏與彰化縣長王惠美等人哄堂大笑。

12月7日正值辜家百年洋樓落成100週年慶,1919年啟用時,當時的富商辜顯榮與一家老小就住在這裡,由於他開設「大和行」商社,當地人暱稱當地第一棟的洋樓為「大和樓」。

辜顯榮的數位兒女中,最知名的包括前海基會會長辜振甫(已故)與現任總統府資政、台獨大老辜寬敏,而稱辜寬敏為「八叔公」的辜仲諒已屬第四代,其父辜濂松是第三代。

有四個兒女的辜仲諒帶著兩個兒子,首度在家族場合中亮相,一同「開箱」百年洋樓。不時展露爽朗笑容的他說,「這次特別帶老大、老二來,就是要讓他們感受一下~(提醒他們飲水思源?)對!」

辜仲諒帶兒子公開亮相,引發現場不小話題。事實上,今年55歲的辜仲諒,近來頻頻以「中華民國棒球協會理事長」身分亮相,今年成功帶領U12(世界盃少棒)、U18(世界盃青棒)、亞洲棒球錦標賽等各級賽事勇奪冠軍,還帶著台灣隊殺進WBSC世界12強棒球錦標賽複賽,辜仲諒上個月親自率隊到日本,在棒球舞台上聲名赫赫。

但外界較少知道,其實,今年辜仲諒多了「公公」的身分。

彰化鹿港辜家的百年洋樓。圖/遠見
彰化鹿港辜家的百年洋樓。圖/遠見

辜仲諒首度攜子公開亮相

24歲的大兒子辜昱銓(Jeffery)已與愛情長跑多年的日美混血兒Jessica選在5月20日結婚,雖然辜仲諒並不期待兒子這麼早婚,卻私下表示過,「非常喜歡這個媳婦!」據了解,長相神似父親的辜昱銓目前在中信金控體系歷練,擔任企劃相關工作,辜仲諒希望兒子藉此對中信金控有整體性了解。

他的二兒子辜昱穎(Arthur),則對廚藝很有興趣,據說辜仲諒也愛吃二兒子做的義大利麵。看兩兄弟長大的中信金資深主管形容,babyface的辜昱穎個性很可愛、有禮貌,看到人就會叫uncle(叔叔)。他觀察,辜家日式教養很在乎細節,就連餐桌上刀叉該如何拿、如何擺都很講究,兩兄弟也跟辜仲諒一樣是「多聲道」,可以說台語、國語、日語和英語。

辜仲諒四兄妹小時候,就是多聲道養成。在家裡,日本華僑背景的媽媽辜林瑞慧對孩子講日語、爸爸辜濂松講國語,阿嬤辜顏碧霞則只講台語。

「我的台語從阿嬤那裡學的,阿嬤從不跟我講國語,她說那是『阿山話』(指外省話),不能說!」辜仲諒笑道,小時候阿嬤常帶著他走縱貫線回鹿港,有一次不知為何要住上一晚,當時他就待在爸爸與阿嬤小時候住的臥室、還睡在同一張「紅眠床」上,但晚上沒電視可看,表哥又說了鬼故事,害他睡不著,覺得整棟洋樓又大又森冷。

雖然小時候曾被嚇到,畢竟是辜家祖厝,辜仲諒走到哪裡都勾起兒時回憶。

他帶著眾人參觀古宅,繞進百年洋樓後面、較早興建的閩南式建築「古風樓」,忍不住向上指著穿透式天井說,「我以前都跑到樓上玩,那時這裡(天井)都還沒裝護網!」而在參觀設在屋子裡的「百黛風華仕女時尚文化展」時,一聽到導覽人員介紹「清代肚兜」,辜仲諒立馬轉頭對兩個兒子教育一番:「看,這就是以前女生的胸罩啦!以前就是這樣穿的!」引起全場哄笑,兩個兒子只能尷尬苦笑。

辜家祖厝內部。圖/遠見
辜家祖厝內部。圖/遠見

辜家家訓:取之於人,還之於人

笑逐顏開的,還包括93歲的辜寬敏。不過,他在致詞時一度哽咽表示,當年父親辜顯榮過世的前兩天,交代他「辜家今日這些財產,是台灣人寄在我這邊的錢,未來你有機會,就要把錢還給台灣社會!」因此,辜寬敏每年過年就回鹿港發紅包,還資助鹿港國中小弱勢免學費。

辜仲諒隨即也回憶,過去辜家的查某祖(曾祖母)總會在洋樓前面擺桌子,上頭隨時備著包子、米、錢等物資。他本來只當這是故事,但小時候有一次路過一家店,老闆娘知道他是辜家後代,竟對他頻頻道謝。

原來,這位老闆娘曾在窮苦潦倒時,到辜家門前拿到救命錢、前往就醫,往後才有機會翻身。「取之於人,還之於人」的家訓,也啟發辜仲諒往後成立了中國信託慈善基金會。

前國立台灣博物館館長施明發也是鹿港人,現任鹿港民俗文物館的董事。他指出,辜家曾是台灣五大家族,1973年捐出鹿港祖厝洋樓,成立鹿港民俗文物館,館內收藏6000多件文物,大多是辜家的日用品或收藏,反映一個世紀之前的台灣大戶人家生活面貌。

百年洋樓本身就是一個看點。施明發回憶,1919年「大和樓」落成後,是鹿港第一棟洋房,從鹿港天后宮就可以遠望到這棟樓,一直到16年後,鹿港街上才出現第二棟洋房。這棟建築為歐式馬薩式屋頂,立面看得到紅白斑馬紋牆壁、泥塑花樣紋飾,兩側還有圓筒型衛塔,此樓與總統府、監察院與台南州廳都是同一時期的建築作品。

而座北朝南、前望平原與八卦山的風水,曾開啟辜家自辜顯榮以來的五代繁華。辜家早已搬離祖厝,但翻修過後的百年洋樓仍牽連辜家命脈,將持續守望、見證辜家子孫如何開枝散葉。

(作者/林讓均 攝影/林讓均 本文出自2019.12.09《遠見》網站,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辜仲諒 鹿港 辜寬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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