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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訊大戰遭指叛將 李中旺:我不是叛將 只是支持改革

李中旺是友訊明泰集團創辦七人小組之一,在集團內被稱為「大師傅」,更是友訊已故創辦人高次軒離世、創業夥伴陸續離開後,僅剩的友訊及明泰精神領袖,但在此次友訊經營權大戰中,被友訊董事長胡雪(高次軒遺孀)稱為叛將,李中旺說,我不是「友訊叛將」,我只是支持改革,我沒有背叛友訊,我希望友訊好。為此李中旺也發出3,000多字聲明書。

李中旺認為,我們不會要求一位董事長有十八般武藝,然至少要能做到知人善任與充分授權。 胡雪女士強調守住友訊,但科技產業不是憑一紙祖傳秘方就可延續的家族企業,上市公司更不存在傳給誰的問題。企業管理憑藉的是專業及健全合理的制度,不能存在親疏與過多的情緒。

李中旺表示,明泰本來就是在友訊經營權之爭之外,我個人也不在經營權之爭風暴中。

李中旺表示,今年3月6日時向胡雪說明,友訊占明泰營業額已經降到一成以內了,我跟明泰已經沒有辦法幫助你成長,所以請你讓我跟明泰離開,當時胡雪說,「你很重要,我不准你辭」,他講我就留了,如果胡董讓我辭了,我把股票賣了,也就沒有後續的事情。

李中旺說,3月22日以前,我的人生中沒有台鋼這件事,那天第一次與友訊另一個大股東台鋼接觸,台鋼集團會長謝裕民問我意見,我說友訊每年這樣虧不是辦法,我認同台鋼提出友訊需要改革以及網通國家隊兩個目標,對友訊來說,我依然是希望友訊可以做大幅度的改革,不管用什麼方法。

李中旺說,胡董(胡雪)叫我支持她,我沒有支持她,她就認為我是叛將。

李中旺表示,我支持改革派的立場,誰要改革,我就支持,友訊歷任董事長張傳財、高鶴軒、宣明智、蕭蕃及邰中和等改革計畫,不管誰當董事長要改革友訊,我都支持。

但是李中旺等了九年,李中旺指出,時至今日,胡雪擔任董事長,沒有看到很明確的改革方向,問起友訊經營方向,現在經營階層也答不出來,也許引進外部力量(台鋼集團),會刺激友訊改革並往前走

李中旺說,我這輩子被同一個人(胡雪)拉下來兩次,一次是從友訊董事長位置,一次是明泰董事長,天下可能沒有我這麼笨的人,但再怎麼說,我叫她一聲大嫂(胡雪是友訊已故創辦人高次軒遺孀),很多事情我做不下去,我還是尊重她,不然不管準不準我辭,我都賣友訊股票。

李中旺聲明書全文

1986 年,老高和我及五位夥伴創立了友訊科技。34年了,老高已先走一步,我們大家都捨不得。老高在時,他要我主導研發,我去;要我管工廠,我去;要我接技術長、總經理或副董,我都二話不說。兩次友訊總經理出缺,都由我臨時頂上;新總經理報到,我又配合退下。

這是我和老高多年的默契與互信。當年的夥伴裡有人去了天堂,有人退休,有人還在職場奮鬥。大抵只有我,從未離開友訊。友訊需要我時,我就在。就連後來小高(高鶴軒,時任友訊董事長)要我接任執行董事,胡董(胡雪)要我接執行長,我也義無反顧無條件答應。

然在這次經營權的紛擾中,我被貼「背信忘義」、「叛將」的標籤,著實令我痛心。有人將此次的紛爭導引為「奪權」,我更不能同意。我的個性靦腆低調,只想把事情做好,對於權力興趣不高。原打算靜待事情發展,終有水落石出的一日。毀譽由人,我自俯仰無愧於天地。

然而,我可以不因自身榮辱發言,卻不能對友訊冷漠。友訊從 2014 年開始處於虧損的狀態,差別是大虧或小虧。大家或有一個疑問,友訊究竟怎麼了?

我想從幾點來跟關心友訊發展的朋友、股東們分享一些觀點:

一、 首先從家用消費市場來看。經過多年的演變,消費性網通產品的差異越來越小,這意味著產品的進入門檻低了,毛利率也低了。如果用傳統高規格的人員與組織來銷售低毛利的商品,這結構就出了問題。友訊這些年沒有把產品的差異化做出來,押重兵去降低採購單價,企圖用價格戰來贏回市場。套句大陸的順口溜:「沒有最便宜,只有更便宜。」 「穿皮鞋的打不過穿草鞋的,穿草鞋的打不過不穿鞋的。」我們用了百人的辦公室,穿著皮鞋,做 box-moving的生意,沒有勝算可言。

二、 再從電信與企業市場的產品線來看。我們在高端的舞台上面臨如思科、華為等巨擘的競爭,本就難度甚高,需要開發技術含量更高的產品與長期經營客戶關係。而針對不同 級別的市場與不同的競爭者到順應各國政府發展政策,提供技術能量到落地整合,我們需要更專業的團隊,整合更多資源來形成完整的解決方案。

三、 友訊的利基及競爭優勢。友訊的優勢在於全球品牌的知名度,以及幾十年來在國際通路的布局。我們應亟思在既有的基礎下,打造出幾個傑出的產品,將之推廣到客戶。缺乏明星級的產品領軍,再好的通路都很難發揮出效益來。

四、 關於公司治理。上市公司需要有完善嚴謹的公司治理來興利防弊。不同於家族企業,友訊民間股東約佔 75%,外資法人佔 15%,他們最終是希望從公司獲得合理的投資報酬。董事會成員和經營團隊有限的持股,只是全體股東的代理人,而非所有人。金管會規定上 市企業需要有一定席次的獨立董事,根本用意就是希望透過第三方客觀、專業的角度來 檢視公司的經營。很慶幸這次公司的獨董察覺到一些問題,也積極果決的做出行動。這原屬公司治理的範疇,卻被有心人引導為私怨奪權,令我感到很遺憾。任何嚴守公司治理的企業,搭配健全的內控制度,就不會存在遭掏空的問題。

五、 關於組織與傳承。友訊近年來經營團隊異動頻繁,在短短九年內,更換了六任董事長、五任總經理、三任執行長。現在公司缺乏具備專業素養、能提出策略與建言的高階經理人,包括執行長、總經理、財務長、策略長、發言人等重要專才,致公司陷於群龍無首的紛亂局面。

組織的運作就是要讓專業人才各司其職,其上的主管負責統合與協調。如果高階主管過於集中,或最高主管直接指揮二級部門,不只讓公司趨向人治,而且會形成決策瓶頸。權力過度集中,就公司治理而言,並非健全的管理方式,更不易培養優秀的管理人才。

我們不會要求一位董事長有十八般武藝,然至少要能做到知人善任與充分授權。 胡雪女士強調守住友訊,但科技產業不是憑一紙祖傳秘方就可延續的家族企業,上市公司更不存在傳給誰的問題。企業管理憑藉的是專業及健全合理的制度,不能存在親疏與過多的情緒。

六、 友訊、明泰、高家、佳世達就在上週四(4/30),如媒體報導胡雪女士合佳世達公司,於明泰董事會設計了一突襲橋段,企圖透過明泰董事會的改組,爭取友訊的經營權。此事有違公司法規定董事會相應之程序,我已委由律師團辦理,並已正式對法院提出訴訟,且對佳世達公司提出假處分,在此就不多做說明。

然對於為了個人的私利,罔顧法、情、理之舉措,本人深感錯愕亦惋惜。

1. 在老高去世這些年,大家可以看到胡雪女士為了個人及家族利益,不惜與親人反目,與夥伴交惡,孰為憾事。類似的事十年內在我身上發生了二次,為了大局、公利,諸多細節我可以隱忍不說,只希望在位者能深刻反思,且戮力以赴不負股東所託,然我個人的退讓,不僅是讓胡雪女士變本加厲,更是以龐大股東權益作為犧牲籌碼。

2. 我多年來支持胡雪女士擔任友訊董事長,作為創業夥伴及個人大股東,本期望她要有所作為,提升專業素養及管理能力。但多年下來,只見人事傾軋鬥爭,未見企業經營有所改善。例如前些年,她和時任魏總經理處不好,我又勉為其難接受她邀請擔任執行長穩住大局,仍是期盼她有所作為,惜事與願違。而今外部有能者、志者願意扮演改革的腳色,於公於私,我都願意支持任何可以協助友訊提升往正向發展的力量。

3. 友訊近年每年虧損數億,對股東來說這就是經營團隊的具體淘空行為,無論是有心淘空,或是無能淘空。今胡雪女士不斷對外發言擔心非高家人經營公司會掏空,何不專心本業先解決眼前現有的經營危機?我仍必須不斷重申,友訊是上市企業不是家族企業,這種捍衛家族的說法不容於多數股東,且不符股東期待。

4. 明泰是老高分割友訊所成立,上市至今已為友訊帶入數十億投資收益,我又多次受她請託,支持她擔任董事長,試問「背叛友訊」一說從何而來?面對過去老高這些夥伴、親人、老友、老幹部,均受其不平對待,百年之後又該如何分說?

七、 友訊的未來。友訊34年前的創業產品是一片1Mbps的網卡,當初這是前瞻科技。而現今的網路是生活,是消費品。在科技典範劇烈轉移的時代,友訊必須不斷的變革與前進步。我們關注到了5G甚至是6G可能帶來的改變、AI所帶來的衝擊、光通訊、雲端運算、邊緣運算、物 聯網、車聯網、區塊鏈、智慧城市,甚至剛起步的量子運算,都是友訊的機會。

我們必須 要正面接受挑戰來把握這些機會。這過程中,我們更需要一位能夠調和鼎鼐,具備遠見與胸襟的董事長,建立起專業的管理、研發、銷售團隊來迎接未來。

1. 網通科技快速演變中,迎頭趕上仍然大有可為: 今年已是網通10Gbps的元年,無線、光纖、有線電視網、與5G網路都已到10G的速度了,前進的腳步沒有絲毫停歇。如果網通公司在前一個技術世代表現不如預期,還 有機會在新的技術世代急起直追。 以最新的無線網路規格Wi-Fi 6與6E為例,新技術將大幅解決無線網路的干擾與提升傳 輸效率,但也存在著相當的技術障礙。友訊如能適時推出傑出的Wi-Fi 6與6E產品並廣 為推廣銷售,將有機會扭轉頹勢,重塑領導品牌的形象。

2. 發揮全球據點的力量,迎接企業數位轉型(Digital Transformation)浪潮: 未來十年,企業將逐步進入數位轉型期,也就是導入 AIoT(智慧物聯網)、MEC(多通道邊 緣運算)與先進的網通技術來提升企業效率與用戶體驗。由於數位轉型必須透過當地 SI 來提供設備與服務,友訊分布在全球的據點、銷售服務團隊及通路布局,可以發揮在地 的優勢,就近為企業客戶提供數位轉型的各種業務,友訊有機會成為企業數位轉型的贏 家。

3. 制定靈活業務發展策略,在中美貿易戰中取得最大利益: 不論美國去中國化,或中國去美國化,都會逐步讓全球形成兩套系統,市場規模縮小、 費用增加。然而一般網通品牌,很少像 D-Link 一樣在歐洲、亞太、俄羅斯與第三世界地 區都有著很高的能見度。如果策略得宜,適時佔領陸企在歐美市場的地盤,以及填補美 企在第三世界的市場的空缺,未嘗不能成為貿易戰的贏家。中美貿易戰對友訊是危機、 也是轉機。

4. 領導台灣網通產業爭取世界市場。 台灣沒有足夠大的網通腹地,網通廠的資本額又偏小,難以在全球與中美同業競爭。適 度與 ODM 網通廠策略合作可以達成擴大經濟規模、提高研發與製造效率、強化與晶片 廠的合作關係等競爭優勢。友訊仍為台灣網通第一品牌,正可領軍上游廠商成立國家隊打世界盃,為台灣網通產業奠定堅實的競爭基礎。這是友訊的目標,更是責無旁貸的企業責任。

5. 對內以 AI 進行管理。 友訊有數十個海外分公司與據點、數千個下游客戶。產品、供應鏈與銷售渠道的管理, 如銷售預測、採購、庫存管理、訂單管理、訂價、銷售策略、產品生命週期管理、售後 服務等,均應逐步升級到 AI 管理。除了避免人治,還可以大幅提高效率與精準度。 

綜上所述,皆為本人基於出自友訊的責任感,對未來友訊在網通產業及經營上所面臨挑 戰與機會之建言,提供諸位關心友訊未來大眾參考。

李中旺 2020/05/04

友訊 網通廠 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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