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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面板還有救?一家咸陽來的企業+一票群創前戰將,竟是友達在美下市的從犯

2019-09-17 16:06商業周刊 李玟儀/商業周刊

圖/商業周刊
圖/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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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友達董事會決議將美國存託股票從紐約證交所下市,更大舉替換總經理,並在10日起實施庫藏股。這些舉措的背後,其實是來自與中國面板業的戰爭。

昔日的面板雙虎友達與群創,今年來雙雙虧損,友達今年上半年虧損近64億元,群創也虧損近67億元,股價皆創歷史新低。

IHS Markit研究總監謝勤益指出,目前面板業產能過剩,導致需要殺價競爭,主要歸咎去年到今年,中國的面板廠產能陸續開出。「主犯」是,外界熟悉的京東方與華星光電開出的十點五代線新廠,「從犯」則有惠科、中電彩虹的八點六代線新廠。

除了較大家熟知的京東方和華星光電外,值得注意的,還有這家後進的面板廠:中電彩虹它的產能不如前述兩者,但背景卻非常特別。

多數面板廠位於北京、上海、深圳、昆山,中電彩虹則位於陝西省咸陽市,當地有逾2300年歷史的中國秦朝咸陽城遺址,更比鄰古都西安。《咸陽日報》報導,該地政府正積極推動「東有西安三星、西有咸陽彩虹」的電子產業鏈。

原本製造映像管的彩虹集團,併入中國電子信息產業集團(CEC)後,組建咸陽彩虹光電(業界又稱中電彩虹),目前有一座八點六代面板廠,於去年開始量產。特別的是,這家公司是隸屬中國國務院的中央企業,謝勤益說,「其他面板廠是拿政府補貼嘛……,那中電集團自己就是政府啊!」

值得注意的是,在中電彩虹的團隊內,竟有台灣群創電子人馬的蹤影。群創背後的大股東,就是鴻海集團。

媒體傳出,2016年48名群創員工跳槽至中電彩虹,引起外界譁然。研調機構TrendForce研究副總邱宇彬指出,中電彩虹因為有了台灣技術人才的奧援,讓三星這樣的國際大廠,在短短1年內就與它正式合作,採購其大型電視面板,「就二線面板廠,這是一個蠻特殊、比較讓人家注目的地方。」

韓國《中央日報》報導,IHS Markit統計,今年三星電視出貨量的4400萬台當中,三星LCD面板僅佔不到4成,逾6成面板由台灣、中國廠商供應。

走入咸陽秦都區的中電彩虹廠房,香港上市電視機製造商冠捷的整機組裝廠,就在旁邊,透過一座空中走廊,可將兩邊生產線無縫銜接。中國電子目前持有冠捷約26%股權,可整合彼此資源。邱宇彬認為,面板廠跟整機廠合作,「一方面形成出海口,二方面可能就是加強他們在終端的一個競爭力。」

中國是鐵了心玩面板,不計任何代價。

TrendForce研究顯示,今年第1季全球電視面板出貨排名,中國的京東方、華星與CEC中電集團(中電熊貓、中電彩虹)相加,已占全球出貨片數逾4成; 其中,中電集團去年新增的兩座八點六代線廠,今年第1季出貨片數年增逾兩倍,直逼友達出貨片數。

一位台灣面板業高層直指,中國掠奪市場的狠。他說,中電彩虹的咸陽廠量產時,市場上已經產能過剩,「它繼續搞,就像(做太陽能的)無錫尚德搞到世界第一,還是倒閉啊!」但即使如此,它擴產仍未手軟。

韓國企業已決定不跟中國對做,當京東方、華星的十點五代廠產能開出,三星今年已關掉八點五代廠著手轉型。一位曾任職中國面板業的資深業界人士直言,「台灣連五代線都還沒有關……,我覺得韓國人這方面比較有魄力。」

「你華映才剛倒下去,LG、三星(也)在裁員啊!」前述台灣面板業高層說。韓三星的面板事業部門,儘管今年第2季仍有盈利,但第1季營業利益卻虧損 5600億韓元(約合新台幣146億元); LG的面板事業,今年上半年營業利益也虧損逾5000億韓元(約合新台幣131億元)。

如此,台灣面板業還有存活空間嗎?

「當然,台灣的面板廠也沒辦法賺錢了啦,因為當你價格下來的時候,整個都會被拉下來!」謝勤益說。 TrendForce統計,65吋電視面板,自去年12月至今年8月報價跌幅高達20%。

台灣面板業高層直批,京東方今年上半年營收人民幣550億元,若將中國政府檯面上下的補貼計入,它淨利不該只有人民幣16億7千萬元,「也就是它虧錢,所以是靠政府補貼,補到賺錢。」

友達這次在美國下市,除了是要節省支出以外,經理人也換為原來在元太擔任董事長的柯富仁,宣布下市至9月12日,股價漲5%,創1個月來新高。謝勤益分析,友達想轉攻非傳統電視、電腦、手機市場,例如,從智慧城市或物聯網,都必須深入參與生態系統,才有機會將面板賣進去;友達換將,很可能是要善用柯富仁經營利基型產品的經驗與人脈。

當中國的面板廠9成以上集中在電視、電腦、手機面板市場,翻開友達今年第2季的財報,他們早已悄悄投注「其他」市場,包含車用、工業電腦、自動櫃員機、大型遊戲機台、醫療設備等產品,占營收23%,相較去年同期增加3%。

「23%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說實在!」謝勤益說,工業用單價高但數量小,友達能有這樣的成績實屬不易,但未來能否拉高到40%、甚至50%的占比,還要看友達的布局。

「(往利基型市場)會有幫助啦,但要翻盤應該是很難的,」曾任職中國面板業的業界人士坦言,這牽涉到顯示器產業的下一步會往哪邊走,若友達只求商業模式的差異化,卻沒有在技術上拉大距離,就不容易。

當年,中國搶進太陽能、砸大錢更新設備,台灣光是7大太陽能電池廠,10年來累計虧損超過660億元,連曾跨足太陽能的台積電,都不得不收手。

現在,面板業的結局令人扼腕,但又不出意料之外,連有品牌出海口的三星,都會面臨面板虧損,自己還轉向去跟中國採購的境地,沒有品牌的台商,勢必得拋棄拚產能的思維,才能走下去。現在,已有人提出打群架的概念,如,台灣健保醫療世界第一,當要輸出時,可以一起把面板解決方案帶出去,這是台灣很陌生的競爭方式,但卻是未來必須學會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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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人民幣北京ADR友達面板群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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