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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險20年/魏寶生:善用巨災債券 不必死守祖產

前言:政府開辦住宅地震基本保險,是時代產物;走過20年,地震風險與保障隨環境永續議題日趨重要,也應與時俱進。本報從如何完善住宅地震保險制度出發,採訪相關領域具代表性的產官學界人士,探討未來可行方向。除了製作專題,我們也將十位受訪人士的訪談內容,以第一人稱記述,供讀者完整掌握他們的思維與論述。

以下為財政部前保險司(金管會保險局前身)司長魏寶生的訪談摘要,他也是財團法人住宅地震保險基金(簡稱地震基金)第一屆董事。我國用來因應地震理賠準備的籌資工具「巨災債券」,第一檔且是亞洲首檔,就是由他推動發行。

財政部前保險司(金管會保險局前身)司長魏寶生。記者黃義書/攝影
財政部前保險司(金管會保險局前身)司長魏寶生。記者黃義書/攝影

政府當初開辦住宅地震基本保險立意良佳,是因為921集集大地震才弄的。我2002年10月出任財政部保險司司長,參與這項制度時已經開始執行,當時的危險承擔機制有四層(國內產險公司共保、地震基金、國外再保、政府),我來自證管會(金管會證期局前身),對其中一段,用證券化來輔佐再保有興趣。

2001年美國911恐怖攻擊事件發生後,國際上的再保公司不是信用評等被調降就是瀕臨破產,需要找一個更大的市場去容納風險,資本市場永遠大過再保市場,要找尋更能夠接納風險的市場,那就是資本市場,就是風險證券化,因為這種觀念,我就覺得說我們來試試看。

當時遇到很多阻力,第一個阻力就是說,發行巨災債券的費用高,再保險的保費便宜,你幹嘛要去花這個錢,但我說這是一個機會,去學習的費用,我們就付學費來試做一次。

這是台灣第一檔巨災債券,也是亞洲首檔,當時地震基金還沒獨立運作,仍由中央再保險公司兼營,因此由中再保執行有關作業,發行金額1億美元、發行期間將近三年(2003年8月25日~2006年7月1日),採浮動利率,初始利率為3.3%。

巨災債券要在海外發行才能達到風險轉移的效果。假設地震發生在台灣,產、壽險公司理賠壓力上身,又得面臨投資的巨災債券本息出現損失,那不就死定了,變成雙重風險,所以當初就評估不可以在台灣發行。

當時於是由中再保到百慕達成立特殊目的機構(SPV)「Formosa Re」,由Formosa Re向初始承購人SRCM、Aon、MMS發行,再由它們轉賣給外資投資人。中再保與Formosa Re則是簽訂再保險合約,同時融合信託與再保架構。

認購這檔巨災債券的都是外資機構,包括對沖基金(hedge fund),還有一些專業的投資人。有個小插曲,當時有想說要不要找信用評等公司標準普爾(Standard & Poor's)或穆迪(Moody's ),可是後來搞了半天,Moody’s和Standard & Poor's在台灣、在亞洲都不會這些東西,專家都在紐約。

既然如此,你小學生,我還要付你做信評的錢,我就跟承銷商Swiss Re(瑞士再保險)講不用了,這是國家的風險、國家在擔保,你看台灣的主權評等等級就好,外資投資人都接受了,1億美元銷售一空,替財政部居大股東的中再保省下做信用評等的錢。

當外資買你這個債的時候,要考慮到萬一啟動賠償機制,也就是地震基金的保險損失超過指定的起賠點(新台幣200億元)時,它們投資債券的錢要怎麼付到真正需要救助的人身上,外資要確定這個事,問我「那你台灣怎麼做」?

我說我有地震基金,外資說「那你可不可以讓它模擬演習」,所以我成了第一屆的理賠機制模擬演練指揮官。當台灣發生地震巨災,怎麼通報,達到投資解約條件了,外資投資債券的本金怎麼從信託帳戶出來,賠付給發起人地震基金,直到本金全部賠完為止,都有一套完整的演練。

Swiss Re有個部門在紐約,叫做Capital Management and Advisory,當時為了建立發行巨災債券的機制,我還到美國考察,除了拜訪前述機構,也拜會了加州地震局(California Earthquake Authority,簡稱CEA),CEA發了不少巨災債券,希望藉此瞭解人家為何發那麼多,因為可以做更多事。

Swiss Re Capital Management and Advisory告訴我,當債券三年到期了,可以繼續做,而且可以從single purpose變成multiple purpose,用巨災債券籌資來因應理賠準備的對象不要只有地震,而是應該涵蓋各種台灣常見的天然災害。

這make sense,這個超級棒的,所以single purpose到multiple purpose的事情現在還是可以做。地震基金不能老講巨災的時候我會破產,come on!巨災的時候有很多的機制,國家的資源也會介入,而且有很多的金融工具可以協助移轉風險。

我國巨災債券當時就發了那麼一次,不再發行我覺得非常、非常可惜,經驗值就沒有了。

地震基金有所謂的危險承擔機制,當大地震發生,需要理賠時,除了由國內產險公司、地震基金、國外再保公司、政府等分層承擔,巨災債券也可以扮演分散風險的角色,把它納入我們的危險承擔機制裡頭,可以擴大承保能量,地震基金就不用死守祖產了,會更有能力回應外界對於擴大承保範圍、降低理賠門檻的呼籲。

地震 債券 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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