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更帶來了什麼？業者沉痛自省：窮人連老房子都住不起

雙北房屋老化嚴重，都更重建是必要之路，但現在的方向是對嗎？長期投入都更危老的連雲建設總經理蔡漢霖表示，現行都更制度改變了老屋的本質，過去老屋是居住選項，如今卻成為開發工具，導致老屋價格螺旋式上升，「都更條例出現後，窮人連老房子都住不起」。

蔡漢霖近日出版《未竟之事：實踐都市更新的希望之書》，並舉行新書發表會時，作上述表示。

蔡漢霖表示，他年少時曾對世界混亂感到憤怒，認為都是大人把事情搞得一團糟，如今自己也成為大人、成為父親，更深刻意識到世代責任。

他直言，不希望有一天孩子反問：「你們這些大人，為什麼沒有做點什麼？」這份焦慮，讓他長期關注都市更新、甚至「不務正業」投入制度反思。

首先，他指出，現在政府推動都更困境，最常見的解決方案，就是給予各種容積獎勵，但容積是公共財，大量發放容積獎勵，表面上好像政府，地主、購屋人三贏，其實是在透支子孫的未來空間，看似解藥，其實是毒藥。

更嚴重的是，不斷的增加容獎，猶如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反而讓許多地主有了更多期待，整合更為不易。

此外不斷增加容獎，也讓民眾出現「一坪換一坪」迷思，認為不用花錢，透過都更，就可換回原坪數的新房子。

實際上，都市更新分配牽涉造價、房價、容積、基地條件等多重變數，即使是同一棟樓，不同戶別分回條件也可能天差地遠。當制度被簡化成口號，住戶間的不信任便隨之滋生。

蔡漢霖強調，透過容積獎勵，讓「沒有人出錢就能完成都更」的制度設計，表面完美，實則危險。

原因無它，容積是一種一次性的公共財，過度釋放不僅扭曲都市計畫，也造成資源分配不公。他反問，當大量公共資源用來補助「已經擁有房產的人」，那麼對無房者、弱勢族群的照顧又在哪裡？

他表示，都更應重視「整體都市規劃」與「公益性回饋」，而非僅追逐容積最大化。都市更新不該是歷史的戰場，而應成為民主城市的進步力量。真正需要重建的，不只是建築本身，而是政府與市民之間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