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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雙親壯遊大陸 前往安徽「蕪湖」尋在地真味

2017-10-25 10:14聯合報 記者童一寧/專題報導

終於來到外婆的老家,安徽蕪湖。比起來,大約只能排在三、四線城市的蕪湖,真的是個小地方。不說別的,就說我想找Airbnb住都找不到,最後只能住在離蕪湖坐高鐵40分鐘的南京。但是我倒喜歡蕪湖這樣小小的,慢慢的,不像廣州那麼擠,也不像長沙那麼快。

老家找不到了,媽媽只能在蕪湖的長江邊留影。 記者童一寧/攝影
老家找不到了,媽媽只能在蕪湖的長江邊留影。 記者童一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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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外婆菜

出發前我在地圖上查,幾個知名景點,像是鳳凰美食街、中山路步行街、徽商博物館、蕪湖博物館、赭山公園、廣濟寺之間,大概坐計程車都在十幾分鐘的車程內,車資都不會超過人民幣20塊。感覺生活起來很方便,很像台北。抵達時是中午,計程車師傅推薦我們去鳳凰美食街的蕪湖老字號「耿福興」吃飯。我不得不這麼說,也許「耿福興」並不是什麼豪華的超級大餐廳,但是在整個旅程中,我覺得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其實菜色也很簡單,就是蕪湖菜,桂花糖藕、竹筍燒肉……全都是外婆以前經常做的菜。外婆過世之後,雖然母親、舅媽都傳承了她的味道,但終究不一樣。

媽媽像小孩一樣展示她最愛的各色酥餅。 記者童一寧/攝影
媽媽像小孩一樣展示她最愛的各色酥餅。 記者童一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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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顯然是比我更興奮地,她拿著菜單,反覆前後琢磨了好久,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吃,還抓著胖胖的服務員不停問東問西,「這個是蕪湖本地的食材嗎?」「這個菜的作法是不是這樣……」。還有外婆從前就愛吃的各色鹹甜酥餅,媽媽忍不住各點了一個,裝了一大盒帶走。其實這些酥餅,上海也吃得到,但是不一樣。這裡是蕪湖,是老家。離開時,服務員(被媽媽問個不停後來都混熟了)特地拿了一疊扇子來,說是給母親帶回台北做紀念。母親如獲至寶收進背包,回到台北後,真的特地送給舅舅,「這是蕪湖來的,媽媽老家」。

長街不復見

還是要再說一遍,蕪湖真是小地方。我在大陸走過好幾個城市的步行街,北京的王府井、大柵欄,上海的南京西路當然不在話下,廈門的中山路,廣州的北京路、上下九,長沙的坡子街,哪一條不是無時無刻人潮洶湧、萬頭攢動?但是蕪湖不,或許是因為當天太熱(超過40度),也或許是上班時間,走完整條鳳凰美食街,穿過赭山公園,都難得看到人影。

實在太熱了,我們坐計程車前往中山路步行街,至少那裡有大商場可以吹冷氣。師傅聽出我們的外地口音,問我們是從哪裡來的。母親說我們從台灣來,來找老家,「師傅你知道『長街』在哪嗎?」師傅說,長街現在老房子幾乎拆得差不多了,如果我們去,大概什麼也找不到了。如今的長街,是雜貨批發市場,那裡到處都是小攤販,「跟以前差很多啦,沒有什麼好逛的」。

蕪湖的鳳凰美食街中午時分竟然幾乎沒有人潮。 記者童一寧/攝影
蕪湖的鳳凰美食街中午時分竟然幾乎沒有人潮。 記者童一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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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邊沉思

外婆口中的長街不是這樣的,從前的大宅院子裡有好幾口大水缸,裡面種荷花,還養了金魚。放學後外婆跟舅公就在水缸之間繞著玩,嘻嘻笑著唱著兒歌。然後呢?我問外婆。「然後就打仗了啊。」外婆說。最後,我們沒有去長街,因為不知道老家在哪裡,也因為老家已經變樣。我們去了長江邊。在夕陽下,媽媽對著江面看了很久,也不說話。夕陽西下,江面上金光閃閃,點點船影,遠處傳來響亮的汽笛聲。我想到剛才在計程車上,師傅問我們,老家貴姓啊?母親回答「姓章」的那一刻,我的心裡抽了一下。是啊,老家。無論如何,離鄉多年的孩子,終於回來了。

蕪湖的長江夕陽。 記者童一寧/攝影
蕪湖的長江夕陽。 記者童一寧/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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