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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歲老將軍 告訴你「814」為什麼成為空軍節?

書名:《筧橋精神:空軍抗日戰爭初期血淚史》
作者:何邦立
出版社:秀威資訊
出版日期:2015年8月25日
書名:《筧橋精神:空軍抗日戰爭初期血淚史》
作者:何邦立
出版社:秀威資訊
出版日期:2015年8月25日

文/張光明

八一四筧橋空戰見證

在五十八年前,我是空軍第四大隊第二十二中隊的飛行員,親自參與八一四空戰的人,我現已八十三歲高齡,垂垂老去之前,有責任亦有必要說明,見證八一四空戰真實經過,留下八一四空戰真實戰史記錄。

在過去五十八年歲月中,閱讀了許多有關八一四空戰報導的消息和文章,各有不同說詞。以致對八一四空戰產生不一的認知。為何?深究之下,寫報導文章的、竟無一人是參戰者。資料出處,多少存有傳聞、揣測、誇張、隱瞞的意味,所寫的東西在基本上,存有失真的問號。歷史記錄貴在第一手。要以親身參戰過,更加負責任的態度,見證說明八一四空戰經過和戰果。

空軍第四大隊由「七七」至「八一三」時的任務行動

  • 七七盧溝橋抗日戰爭爆發,空軍第四大隊於七月中旬,由原駐地江西南昌,奉命秘密進駐河南周家口機場待命。
  • 第一任務目標,天津市南開區,日軍兵營指揮所。
  • 第二任務目標,綏遠省百齡廟機場六架日機。
  • 第三任務,支援地面作戰,協同防衛保定外圍新防線。在當時晝夜隨時備戰,又因當時全國情況緊急多變,未接下達攻擊命令,該項任務因八月十三日情況突變,未予執行。
  • 八月十三日午,突接高志航大隊長,由南京軍事會議後,電令全大隊兵力,即刻進駐浙江筧橋。高大隊長由南京直飛筧橋。三個中隊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三個中隊即刻陸續起飛,沿途大雨滂沱,視線模糊,冒險低空前進,二十二中隊低空曲線飛行,降落廣德機場加油後,續航浙江,不久,中途在雷雨中,遇敵機,在雷雨茫濛中,視界不清,看不清架數,與分隊長樂以琴準備攻擊時,敵機也發現我機群,即潛入雲層,無法追蹤。領隊只有進駐筧橋待命,未便有違。
  • 飛抵筧橋,見已被敵機轟炸,正在火焰燃燒中。隨樂以琴分隊長,即東飛企圖追尋敵蹤攻擊之,追至錢塘江口雲雨低濛,天氣惡劣,乃折返筧橋落地。高大隊長正講述單機擊落敵96式轟炸機一架經過。當時令人既興奮又敬佩。
  • 八一四拂曉空戰

    1. 八月十三日空襲後,場站人員因避空襲未返,場站無人工作。在大雨中,飛行員背扛小桶汽油至飛機旁,用石塊打開油桶,彼此互助緩慢加油。加油工作至凌晨一時半,方各尋房屋就寢。自十三日午未進餐飲,至感疲憊,全身水濕數小時,亦感寒涼,隨手取得寢室主人衣服穿用入睡,凌晨三時餘,被空襲緊急警報聲驚醒,披衣奔向機場,在暗夜中飛機升空,雲高約三千呎,因視界不清,顧慮筧橋上空群機巡防,有相撞危險,乃決定飛至錢塘江南岸,在杭州市與筧橋之間往返巡防。
    2. 在八一四拂曉,視線濛濛中,在南方遠處地平線上,發現有條蠕動黑線,漸而由遠而近,片刻黑線由粗變大,物體蠕動更清楚,片刻已認定為機群,乃立即升高接近,辨視為敵機後,立即進入攻擊位置。
    3. 在攻擊前,辨認為大型雙翼四架編對敵機,翼上機身日本紅太陽標誌顯明。選定長機攻擊目標,立即由前側方開火,該長機立即著火一團下墜。
    4. 攻擊後脫離,反轉作第二次攻擊時,見另一架敵機著火下墜,攻擊友機脫離,在我同一空域,其機號為2204號,乃分隊長鄭少愚。我在二次攻擊進入前,見另兩架敵機片刻先後被我三友機分別擊落,均著火墜落在錢塘江上空。此一戰鬥過程,僅約三分鐘結束。

      經查閱敵機資料圖型,此大型雙翼轟炸機,似為日本88式非金屬飛機,機力脆弱,極易著火。

    5. 戰鬥結束,接近2204號機分隊長鄭少愚,(我駕機編隊為2205號),編隊折向筧橋。此時天曉,遙望有敵機兩個編隊群,由西南方航向筧橋,並遙見我機群尾隨圍攻。

      敵機群被圍攻,偏離筧橋北方,遙見二架敵機前後被擊落,敵機群倉促投彈郊區,潛入雲層,向東而遁。我與鄭分隊長意圖由錢塘江北岸,採直線東航向臨平山空域南攔攻敵機,東航追至金山衛上空,無所獲而返。

    6. 本次空戰,為中國的空軍第一次大規模空戰,也是世界上第一次大規模空戰,這也是第一次中國的空軍擊落多架日機,六比零的戰果,創造了中國空軍光榮戰史。
    7. 史觀耶?統戰耶?和解耶?無論如何,可持歷史正面觀。 圖/秀威資訊提供
      史觀耶?統戰耶?和解耶?無論如何,可持歷史正面觀。 圖/秀威資訊提供

    「八一四」空戰勝利對日抗戰之影響

  • 當時中日空軍兵力對比,約為一比十二,日本的空軍不但量多,而其飛機性能,裝備訓練,均較優越。雙方形勢純屬劣勢的空軍對優勢的空軍。
  • 空軍第四大隊在「八一四」一場激烈空戰,以初生之犢的英勇精神,在筧橋空域擊落六架來襲的日軍轟炸機。當此消息發布,舉國歡騰,軍民士氣大振。候來定「八一四」這一天為「空軍節」。
  • 「八一四」這一空戰勝利,激勵了弱勢兵力亦可勝的觀念。審慎選擇有利的條件下,集中一擊,不但可戰,而尚可勝。這一經驗戰例影響八年抗戰,全國一致奮鬥不懈的精神。
  • 自「八一四」空戰之後,空軍第四大隊,日以繼夜連續在京滬杭地區,支援地面作戰,與空中搏鬥。大小空戰每日發生,日機時有損傷。為期六週,總統 蔣公在南京大校場基地,召集參戰人員訓話時稱:「中國的空軍在六週內,把日本木更津航空隊擊潰,而使該航空隊司令剖腹自殺。這是空軍將士用命,創造了輝煌戰果」。更激勵了民心士氣。
  • 空軍第四大隊在八年抗戰中,外人所不知的幾項史料

  • 在抗日戰爭中,有四位大隊長為國犧牲,即王天祥、高志航、李桂丹、鄭少愚,為各大隊之最。
  • 在抗戰八年中,空軍第四大隊,作戰傷亡人數,最多的大隊。由民國26至30年、這五年間,是八年抗戰最艱苦、最慘烈的時候,犧牲傷亡的數字最大。
  • 空軍第四大隊,有兩個別名,一是為眾所知的「志航大隊」,另一是不為外人知的「中尉大隊」。民國27年保衛武漢時,由大隊長到飛行員,都是中尉階級,這現象惟世界少見,但證明A、空軍的人事制度,階級管理嚴格;B、空軍尚在幼苗時期。
  • 在南昌基地,戰技訓練炸射命中率,規定90%為及格標準,全大隊人人都達此標準,有超標準的戰技訓練,方創造了筧橋、上海、南京、武漢、南昌、隨樊、台兒莊、重慶、梁山、成都等地空戰,均能予敵重創。
  • 空軍第四大隊組成份子單純,均為航校畢業生。
  • 高志航能說流利的俄語,頗使當時蘇聯軍援人員驚訝。高志航把與日機戰鬥的經驗侃侃道出,蘇聯人員均讚譽有加,奉為戰神。
  • ──轉載自《傳記文學》665號,第67卷3期,頁63-66,1995.10.(碧血長空、義薄雲天 紀念八一四抗日空戰勝利七十周年,北京航空聯誼會出版,2007.08)

    張光明將軍的眉批:「自一九四九年-二○○七年間,大陸第一次公開舉行『八一四』空戰勝利七十週年紀念會並出特刊。」 圖/秀威資訊提供
    張光明將軍的眉批:「自一九四九年-二○○七年間,大陸第一次公開舉行『八一四』空戰勝利七十週年紀念會並出特刊。」 圖/秀威資訊提供

    ●本文摘自秀威資訊出版的《筧橋精神──空軍抗日戰爭初期血淚史》,請勿轉載。欲知更多內容請試閱電子書

    關於《筧橋精神──空軍抗日戰爭初期血淚史》

    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時,中國空軍僅有飛機314架,與日本陸軍與海軍航空隊共有2700架的兵力相比,完全無法匹敵。此外,我空軍在飛機性能、數量與人員訓練、後勤補給方面,皆不如人。加上中國沒有航空工業,飛機無法自行製造生產,耗損無法補充,中日之間的空戰,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搏殺!但我方弱勢空軍,在筧橋空戰及南京空戰中,共擊落日本九六重轟炸機二十架。空戰中,中國飛行員常奮不顧身,纏鬥時不惜撞向敵機,同歸於盡。空軍先烈憑其高昂的士氣,「我死國生」的精神,堅苦卓決奮戰,慘烈犧牲,樹立了空軍的「筧橋精神」。這一段歷史,永遠不該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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