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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六弄咖啡館》:當幻想成真 作家變成導演

2016-07-23 13:11聯合新聞網 udn讀.書.人

《六弄咖啡館》是藤井樹的12部愛情小說,也是他第一部改編成電影的作品。把自己的作品搬上大銀幕是藤井樹(吳子雲)多年的心願,也是眾多樹迷們引頸期盼的,而歷經三年漫長的前製作業、拍攝、後製,2016年7月,這個做了十多年的夢,終於成真。

《你不知道的六弄咖啡館》既是這部電影的拍攝紀實,也記錄了吳子雲投入電影製作、拍攝這三年來的點滴心情。

文/吳子雲

想想,我們似乎都有同樣的青春。

高三那年,即便大考在即,他們仍像是不肯長大的孩子,男生嘛,調皮搗蛋是常有的,對他們來說,人生就是要「每週一弄,不弄會死」,就算因為偷女同學的運動褲、在銅像上頭塗鴉而必須到教官室受罰,那又如何?跟麻吉一起長大、一起念書、一起胡鬧、一起受罰、一起追女孩子,那才稱得上是青春!

關閔綠、蕭柏智,他們是最麻吉的麻吉。

圖/商周出版提供
圖/商周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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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關閔綠偷偷喜歡著李心蕊,對他來說,每天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在放學的時候,騎車跟在她後頭。那是他唯一可以跟她獨處的時間。

跟她保持八、九公尺的距離,看著她的後腦勺騎車,他恣意地打量她背影的每個細節,他喜歡她,喜歡她的頭髮、喜歡她的肩膀、喜歡她的側臉、喜歡她的……

「關閔綠!請問你每天這樣跟蹤我要幹嘛?」一過彎,他就看見心蕊停下車,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是的,這就是他的女神,瞪人的時候有點可怕。

圖/商周出版提供
圖/商周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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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名人,不是小說家,也不是導演。

如果可以的話,我比較喜歡叫自己「故事工作者」。會不會有點拗口?

我曾經很想拍電影,單純地參與電影,做什麼都好。於是我跑到電影公司,請劇組讓我在不打擾拍攝的情況下,在一旁全程觀看一部電影是如何拍成的。經過這麼久的時間,我也發現電影不能用看的,電影是用拍的。尤其在臺灣這樣的環境,有這麼多專業的電影工作人員一起工作,只要你願意,只要你心中有一個動人的故事,像我一樣的菜鳥也可以當導演。

書名:《你不知道的六弄咖啡館》電子書作者:吳子雲(藤井樹)出版社:商周出...
書名:《你不知道的六弄咖啡館》電子書
作者:吳子雲(藤井樹)
出版社:商周出版
出版日期:2016年7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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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命,但我卻感覺到,拍《六弄咖啡館》,似乎是已經被寫在某本小說中一般地被註定。

從小說出版到電影籌備,到開拍,到後製,有太多人的關心與協助讓這部電影完成,也有太多人想知道《六弄咖啡館》電影是怎麼拍成的。

坦白說,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拍《六弄咖啡館》。在很多為什麼之後回答不知道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也許是說故事者專有的任性吧;許多時候,故事可以沒有原因、沒有結果,也可以沒有為什麼。

但是故事一定有過程,所以我只能用文字和圖片整理出片片段段但是充滿記憶點的拍攝過程,就當作《六弄咖啡館》電影很長很長的前言或後記吧。

在《六弄咖啡館》小說的作者自序中,我花了很長的篇幅描寫我一位被人從九樓丟到一樓卻沒有死的朋友的可怕遭遇。

一個朋友的故事可以引發你莫名其妙地寫了一個故事,一本小說當然也可以觸動你莫名其妙地拍了一部電影。

「但是我活過來了……對於人生,我的看法改變了很多。」

整整十年了,那位被人從九樓丟到一樓卻沒有死的朋友還活得好好的,

原本《六弄咖啡館》電影裡會有一個像他一樣的角色,角色的名字就叫作「Banana」。

導演日記,不是日記,是我的人生縮影嗎?

不,這是另一個真實故事的開始……

圖/商周出版提供
圖/商周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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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10日

我在電腦前打字,鄭老師穿著短褲和一件有咖啡漬的吊嘎仔,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一邊玩手機,一邊和我討論劇本。糜爛頹廢的姿態,比我家的貓還放蕩。

「我在想要怎麼收尾?小說裡是六弄人生,電影呢?怎麼讓觀眾感受到那溫暖又殘酷的一拳,城市空鏡空拍怎麼樣?」他說。

拎老師咧!從開始寫劇本第一天到現在,我一直很想對準他充滿奇怪理論的腦袋和廢話連篇的嘴臉打下去。

我三字經沒有罵出口,盯著電腦螢幕,「你這種套路太土了,我要的是……自然。」吸了一口氣,調整一下呼吸,我在三分鐘之內寫完了六弄劇本的最後一場。

不到一個月,我在預定的時間內完成了《六弄咖啡館》的電影劇本,當劇本印出來時,我將它一張一張地排列整理好,對齊每一個角,快速地瀏覽一遍,一幕幕影像在腦海中串連,好像電影已經拍完了一樣。

心中有些沾沾自喜,第一次正式寫劇本,我對結果是滿意的,因為我是第一個觀眾,我可以透過畫面和對白感受到整個故事自然又飽滿的情緒。我最得意的是,編劇吳子雲以貓的視角來當開場,他甚至把小說自序中那個引發《六弄咖啡館》靈感的契機放進電影裡,讓《六弄咖啡館》裡裡外外都是人生的故事,最後在老闆和老闆娘最生活、最不做作的對話中結束這部電影。

嘿嘿!這就是我所要的:自然。

圖/商周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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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13日

劇本會議上,市場先生終於說話了。

「很有趣,很感動……」

「劇本忠於原著,結構嚴謹,很青春、很流暢,讓人一直想看下去……」

「老闆和梁小姐之間的對話會不會太長?主角們青春愛情的部分好像太平淡了,整體看來有些小清新的感覺……」

市場先生其實不會說話,市場先生也不是一個人,它是一種意志、一種趨勢的分析和判斷,簡單來說,就是要推測觀眾的喜好和票房賣座的高低。

「所以呢?」我問著會議室中的每一個人,心裡夾雜著奇怪的預感。

「所以我們相信再調整一下會更好……」

2015年3月24日

我發現,愈簡單的鏡頭愈難拍,因為有太多可能性,你反而很難做決定。複雜的鏡

頭則更難拍,因為克服了技術性問題之後,你會希望有更多的可能性。儘管攝影師提供很多光影和角度讓你參考,儘管演員可以有上百種情緒來詮釋,服化美攝製隨時待命滿足你各種要求,還是很難做決定。或許是個性使然吧!我就是一個不喜歡做決定卻又一定要自己做決定的超級龜毛創作者。許多導演能夠自在地享受喊出OK時的樂趣,我卻覺得很痛苦,因為我一直在想:這樣對嗎?會不會有更好的選擇?

我問可愛的導演組美女們,我這樣是不是很機歪?她們說不會,就是因為這樣才能當導演。

嗯嗯,謝謝妳們的安慰。從開拍到現在,幾乎沒有任何一個鏡頭是我寫劇本時想像的,拍攝快一個月,撞牆了,我發現六弄不只有六道牆要撞,而是每天都有很多道牆在面前等你衝破……

答案已經很清楚,最大的敵人往往是自己。而我就是《六弄咖啡館》的第六弄。

圖/商周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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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27日

硬仗中的連續硬仗,無論是技術上的、體力上的、壓力上的、情感上的超級硬仗,從今天開始。

中午的烈日晒在每個人的身上,幾乎都要烤出一斤人油,各式各樣的防晒用品和工具紛紛出籠,奇怪的是,有人愈晒穿得愈少,有人愈晒卻包得愈緊,一半的人包得像恐怖份子,一半的人脫得像剛獲得自由的囚犯。

我媽來探班,應該說是來看我在變什麼蚊子,從小到大,她一直沒有機會搞清楚我在做些什麼,我寫小說時都是一個人躲起來寫,出書了她還會偷偷去買來送給朋友,拍電影最起碼讓她可以看看兒子正在「工作」的樣子,雖然這奇怪的工作離她原本期望的正當職業好像差很遠。

圖/商周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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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寫劇本和電影拍攝,《六弄咖啡館》電影的剪接工作顯得沒那麼曲折,有廖明毅和嘉輝哥的快手魔剪,前後只剪了五個版本。分別是:150分鐘版、138分鐘版、118分鐘版、98分鐘版、96分鐘定剪版。

如果說寫小說的人是上帝,導演是神,那麼剪接師應該是檢驗上帝和神存不存在的科學家吧!所以,有再多的龜毛、再多的不捨,我還是必須尊重專業,面對整體故事的情感、節奏、邏輯和電影的習慣規範,忍痛下手。

序場的梁小姐,剪了;為了讓故事盡快進入正題,怕觀眾睡著,呵呵。

小綠的父親,剪了;那哥,你的表演一百分。

小綠和同學們為了救阿智和飆車族打架那一場,從原本分鏡的一鏡到底,改成另一種表現手法,剪斷了;剪斷了而且更熱血。

梁小姐和老闆之間咖啡和討論何謂情感的對話,剪了;有興趣的人可以翻小說看看。

超級路人甲的「我與你同在」,剪了,老樹咖啡和背景裡沖咖啡的老闆吳子雲也剪了……

最終版的《六弄咖啡館》電影少了一些故事的呼吸和旋律,但是多了電影的緊湊和精彩。我在六弄剪接室中學到了放棄,也了解我那說不清的世界觀還有許多可能。

「人類前進的唯一辦法,就是有所捨棄。」電影《星際效應》中,庫柏博士這麼說。

「捨棄,並不代表消失,那些你看不到的六弄咖啡館,那些《六弄咖啡館》電影光年之外的畫面,一旦被創造,一旦被記錄,將在心裡一直保存著。」我自言自語地說著。

圖/商周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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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商周出版《你不知道的六弄咖啡館》電子書

作者簡介:吳子雲(藤井樹)

高雄市人。一九七六年九月十日生於高雄。如果可以的話,也希望死於高雄。

著有《我們不結婚,好嗎》、《貓空愛情故事》、《這是我的答案》、《有個女孩叫Feeling》、《聽笨金魚唱歌》、《從開始到現在》、《B棟11樓》、《這城市》、《十年的你》、《學伴蘇菲亞》、《寂寞之歌》、《六弄咖啡館》、《夏日之詩》、《暮水街的三月十一號》、《流浪的終點》、《流轉之年》、《微雨之城》、《回程》、《揮霍》、《漸進曲》、《暗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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