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訊

元宵驚傳2死命案…桃園女持刀弒母後墜樓 雙雙命喪黃泉

T1聯盟/雲豹終於止住10連敗!霍華德轟21分射下太陽

古名伸:有地方就可以做夢 擁抱斜槓的無限可能

舞蹈家古名伸 (蔡詩凡/攝)
舞蹈家古名伸 (蔡詩凡/攝)

【撰文/Stella Tsai】

才從臺北藝術大學舞蹈學院退休、領了國家文藝獎,舞蹈家古名伸一點也沒閒著。去年才和戲劇導演李小平聯手演出了《星圖》,北中南跳了一輪,今年4月才結束最後一場公演;一回頭,她年初又頂下經營7年、位於大稻埕尾端的老屋咖啡「走馬啡」,找了一群舞者進來兼職,煮咖啡、做甜點,也籌辦活動;二樓裝修成排練室,窗戶正對著大馬路,平日午後仍是一室靜謐,她取名為「跳舞蘭」。

這位愛喝咖啡的舞蹈教母,用一間咖啡店加一個舞蹈空間,將此生兩個摯愛結合,問起在跳舞蘭都做些什麼,她撈起抹布就開始擦玻璃,「這就是我在這裡最常做的事。」

轉念 享受斜槓帶來的新鮮與未知

投入一輩子的舞蹈教育,古名伸總是看著迷惘的年輕舞者來來去去。過去她的責任是將這些年輕人訓練到位,優秀地送出校門面對世界的舞台;然而退休後的她,站到學校的另一端,這才真正看見舞蹈生態的困境。

她細數,台灣每年有200位舞蹈畢業生,10年就有2,000個,小小的島擁有這麼多的專職舞者,該說是台灣舞蹈教育太成功嗎?她苦笑說,「這些舞者,沒有市場。」沒有一個平台能真正養活他們,舞者也不會放棄跳舞,那這2,000個舞者該如何消化?成為她近年反覆思考的問題。

與此同時,她眼睜睜地看著年輕舞者一個個斜槓了無數的工作,有人取得堆高機的執照、有人拍廣告,「說到底,房租要付、舞還是要跳;你說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活到這個年歲,她總算是「認得」了這個事實。

過去的她總是將舞者推向舞台,如今她認清,舞者可以四處打工、游牧跳舞,也可以去開堆高機、演戲當明星,「舞蹈可以是生活中的空氣和水,不一定要成為職業。」這麼一轉念,斜槓不苦了,反倒充滿新鮮、未知與無限的可能性。而她彷彿收到老天的召喚,頂下走馬啡、開了跳舞蘭,試著用自己的力量,成為這些年輕舞者的斜槓中繼站。

有地方就可以做夢

「無論到哪個年紀,開創都是必要的。」

打從接觸即興開始,古名伸就深為「未知」著迷。當舞者都在控制重心,接觸即興卻逼著她放掉、將重心放在別人身上,「你甚至不需要雙腳著地,卻能知道座標在哪,太新鮮了!我好想知道身體可以變怎樣、還有什麼事會發生!」即便過了數十載,說起與接觸即興的初見面,古名伸的眼睛依舊閃爍著熱情的光芒。

她對「跳一輩子舞」的傳奇宣言沒有興趣,持續跳舞只是出自對身體的好奇。「我從來沒有這麼老過耶!」驚呼的語氣還青春,變老於她彷彿美麗新世界,還想探索、還想感受,還想好好研究身體這座實驗場。因此她依然跳舞、健身,將身體機能維護好,方便研究的進行。

因此當她面對2025年的高齡化社會,心態反倒悠然。「我們這一代的樂齡人士跟以前不一樣,大家辛苦一輩子,如今多半想著怎麼享受人生。」她笑說,這些人不像上一輩那樣委屈,都懂得好好過自己的人生,大家不用太擔心。

而開了跳舞蘭之後,可能性源源不絕。有人來排練、做演出,也有人開課、辦講座,她領著手邊這群斜槓年輕人腦力激盪,推著他們嘗試未知。儘管地方不大,但看著一屋子年輕人湊在一起聊,擔心的產業危機,彷彿就還有一線生機。

做少一點 做好一點

表演藝術終究要接近人群、與大眾接軌,因此古名伸認為,讓更多人理解跳舞這件事,是此刻必要的事。「而能夠做這件事的,也只有舞蹈人自己。」她說,「只有我們自己主動投入推廣、分享跳舞的知識寶藏,產業才有希望。」

眼見現況,所有人都在搶少量的資源,一份資源要做三件事,古名伸決定逆向思考,建議大家少做一點,「本來1年做兩個作品,改成做1個就好。」她認為,觀眾不會突然懂藝術、政府也不會突然理解表演藝術的需求,不如從藝術工作者自己開始,改變產量速食化的現況,將品質做好。「就像是蛋黃酥!」話鋒一轉,古名伸興致勃勃說起最近的觀察,店家瘋狂生產的蛋黃酥、一過中秋節就變成銷不掉的庫存,跟表演藝術的處境一模一樣。倒不如每個人做少一點、做好一點,民眾珍惜著吃,工作者的熱情也不會太過消磨。

「身體不是給你拿來固守的,一定會變。」她期待大家都能跳出來看看這個世界,把自己當成接收器、感應器,也是控制中心,擁抱並享受時間這座長河的流變,一起慢慢走過日子,就像是我們一起走過的疫情這兩年。

【完整內容請見《PAR表演藝術雜誌》2022年11月號;訂閱PAR表演藝術電子版

延伸閱讀

東華大學原民舞團 印度國際舞蹈音樂祭奪冠

全校唯一亞洲人,她靠努力拚成女主角 舞台上會漂亮,是因為內心在發光!

「靜•躁」! 台南家齊高中舞蹈班巡展融入蘭亭序

30歲生日她離開半導體製造業龍頭 竹科女斜槓人魚教練:從今天起,我要為自己活!

相關新聞

走出彩樓.打開鏡框──布袋戲在劇場的舞台景觀

台灣布袋戲歷經不同時期發展,形成各具特色的表現形式與風格。以舞台形式來說,早期的傳統彩樓與鏡框式繪景舞台,一直是布袋戲主要的舞台形式。然而近年來,除了一般外台民戲和公演外,進入現代劇場,也成為各團在規劃演出時的選項之一。當布袋戲進入現代劇場,傳統彩樓與鏡框式舞台已無法滿足觀眾的審美需求。劇評人紀慧玲便認為:「今天新形式的布袋戲顯然超越了過去規範,觀眾的欣賞方式向現代劇場靠攏,必須閱取『舞台』全部空間裡更多訊息,組構觀賞美感。」(註1)換言之,如何藉由現代劇場敘事轉化布袋戲傳統,連結現代觀眾的審美習慣,或許是每個布袋戲團在進入現代劇場時,必須要思考的問題。

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源自於斯、生根於斯 望向在地的未來

14年前,池上只是台灣數百個鄉鎮之一:以池上便當著稱、人口外流的米鄉;14年後,池上成了一種生命態度、一種生活方式的範例,透過「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以下簡稱「池上秋收」)等四季文化活動的策辦,具體而微地展現藝術節如何源自地方、在地生根並醞釀出今日獨一無二的池上面貌,而這段地方創生的歷程,也成了吸引青年移居至此的隱形力量。

劇場與生活的忘年之遇——李秀珣與不受既定想像束縛的「石岡媽媽劇團」

由豐原車站,車行入台三線豐勢路,矮房夾著公路,聚焦著視線前方的山。公路略有起伏,隱藏著24年前九二一大地震改變地貌的線索,除此之外,居民已經在時間的河道裡完成家鄉重建,而許多相遇,也是在當時展開——李秀珣,即在災後來到石岡協助重建,並從2000年起留居至今。

定根、漂流 或一株可能遷移的樹?! 透析當代劇場生態「地方性」的位移

近年地方創生政策的推動下,鼓勵年輕人返鄉創業成為顯學趨勢,對應台灣現代劇場生態的發展歷程,亦曾有相似的標幟。然而,隨著藝文環境的日新月異,所謂的地方性劇團經營策略或立案模式出現了多樣的面貌,包括表演藝術個人工作者的自由流動度,時至今日,返鄉或出走、駐地或移動,於近30年來劇團生態中的「地方性」指標,早有各種不同的位移可能,已經不再是二元對立的單一選擇題。

青年為何出走 藝術何以介入? 從藝術文化「社區總體營造」到「青年村落文化行動」的地方觀察

近年開始出現移居與返鄉的風潮,這股風潮逐漸擴大,甚至影響許多青年。不過,當他們來到鄉村地區的時候,赫然發現,地方的文化能量、藝文資源遠遠比他們想像得還要豐厚;甚至長出與傳統認知的都會藝術有所區別,這背後有許多不同的脈絡,其中一個難以忽視的,即是台灣的社區總體營造。

PAR People of the Year 2022 周善祥、蕭東意、蘇威嘉

PAR People of the Year 2022 周善祥、蕭東意、蘇威嘉

商品推薦

udn討論區

0 則留言
規範
  • 張貼文章或下標籤,不得有違法或侵害他人權益之言論,違者應自負法律責任。
  • 對於明知不實或過度情緒謾罵之言論,經網友檢舉或本網站發現,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文章、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張貼文章。
  • 對於無意義、與本文無關、明知不實、謾罵之標籤,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標籤、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下標籤。
  • 凡「暱稱」涉及謾罵、髒話穢言、侵害他人權利,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發言文章、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張貼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