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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有成,還是十年現形?——台灣評論世代與生態的養成之後

特別企畫「評論藝術的藝術」,傅裕惠〈觀「評」不語真君子?起手無「毀」大丈夫? 看台灣劇評界和創作者的相對關係〉,1998年6月號,第66期。 (本刊資料室/提供)
特別企畫「評論藝術的藝術」,傅裕惠〈觀「評」不語真君子?起手無「毀」大丈夫? 看台灣劇評界和創作者的相對關係〉,1998年6月號,第66期。 (本刊資料室/提供)

【撰文/吳岳霖(劇評人,曾任表演藝術評論台執行編輯)】

從《民生報》「民生劇評」(1997-2006)、《PAR表演藝術》雜誌(1992年創刊,最初名為《表演藝術》,並於2002年成立網站),到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表演藝術評論台」(2011-)、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ARTalks」(2013-),台灣的表演藝術評論擁有專屬欄位或平台,歷經平面到網路媒體的轉變,也呈現評論的另一世代、生態與風氣。(註1)《PAR表演藝術》曾三度以專題形式討論台灣的表演藝術評論,前兩次分別於1998年6月的「評論藝術的藝術」、2002年10月的「十週年專題╱2002演評面面觀」,最近則是第257期(2014年5月),時間點便落在「表演藝術評論人專案」的啟動,面對到評論人才的培育、世代與風氣的養成。以將近10年後的今日回看,到底是後繼有成,還是讓更多問題逐一現形?

「追求即時」與「要求深度」的矛盾?

表演藝術評論台長紀慧玲於2014年該專題之專文以此段話作尾聲:「除了關切評論本身的知識╱論述生產機制與生態現象,我們可能還需更多『評論的評論』或『表演藝術的深度評論』,如此才算真正完構表演藝術這門藝術的理論建構。」(註2)但現實總是骨感的,2014年至今,表演藝術評論台仍以單一節目評論為主力,甚至愈見「即時性」的追求。除「深度評論」僅占極低的數量外,所謂的「評論的評論」少量存在於留言回應,唯有去(2021)年因疫情而曇花一現【Reread:再批評】系列。

無論是「評論的評論」或是「深度評論」更加不易書寫,坦白說以「數量」統計不厚道,該追求的是品質。若以媒體操作與生態養成來看,應是常態規劃、稿費供給等制度的重新檢視,而非道德勒索評論人付出心力。但即時評論與深度評論的並行,或許更回應現實,如《PAR表演藝術》於2021年因改為雙月刊,才將兩種評論形式分別於網站、紙本進行操作,試圖回應出刊頻率與平台屬性。

最後,則是「字數」。網路平台的運作,也讓評論文章的字數兩極化,既不受印刷版面限制而擴充字數,卻又因追求更快、更即時的評論,而降低字數——特別是表演藝術評論台於2022年起更推出低於千字的評論書寫。即時與深度兩種書寫終究還是矛盾?

評論人才的「種植」與「結實」?

表演藝術評論人專案的機制推動下,文章數量確實大幅度增長,從早期的百餘篇,至近年動輒500篇(包含投稿與邀稿);同時,評論人在數量與身分上確實也有明確改變,這連帶影響《PAR表演藝術》、台新藝術獎、國際劇評人協會台灣分會等單位對評論與評論人的供給需求。「開源」,確實是2014年至今最明顯的成效,也就是「種下」許多評論人的種子。

數年後的今日雖未面臨評論人「過量」,且各地政府單位、場館仍積極培育劇評人才,但卡於現實的是:如何留住人才?其中涉及到最現實的稿費機制、供稿單位,以及評論倫理等,背後更深層的提問是,劇場、甚至這個社會對劇評人真有需求嗎?這段過程中,「專職」評論人的討論曾探出頭來;同時被攪入的還有,評論人多半依靠公資源,獨立性如何被彰顯?這些多半屈就現實只能不了了之的討論,也面對到這些媒體平台的成立,是對評論人「專業」的嚮往,但「專職」與「專業」的本質差異卻必須被思考。另外,表演藝術評論的討論往往集中劇評(包含戲劇、戲曲等)與舞評,樂評作為另一專業領域,又該如何被獨立、或納入思考?

表演藝術評論的「被評論」,充盈無數真假議題,現階段確實已有現象現形,是否「有成」尚打上問號。

【完整內容請見《PAR表演藝術雜誌》2022年9月號;訂閱PAR表演藝術電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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