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富比春拍 可看出系統收藏已難上加難

清乾隆〈御寶太獅少獅鈕壽山石璽〉以1.53億港元成交。
清乾隆〈御寶太獅少獅鈕壽山石璽〉以1.53億港元成交。

2022年蘇富比香港春拍仍然受到疫情的制約,境外藏家和行家還是無法進入香港本地參加拍賣活動,但最終拍賣結果還是可圈可點,尤其是高端精品的天價成交,總讓人驚喜連連。

高端精品才能保值 仍是市場鐵律

首先是張大千〈仿王希孟千里江山圖〉,以3.7億港元成交,刷新張大千作品歷年拍賣成交紀錄,甚至中國近現代書畫成交紀錄。此作乃上海收藏家孫志飛家族所藏,1984年【張大千近作展】展品,當時便列為非賣品,後入孫氏收藏奉為拱璧,僅於1983年借展上海博物館及北京中國美術館;如今睽違40載,再度面世殊為難得,天價成交應屬必然。再來是吳權博士藏珍專場,一件〈乾隆御寶太獅少獅鈕壽山石璽〉,以1.53億港元成交。此璽曾鈐於無數國寶書畫之上,堪稱乾隆玉璽中的王者。還有劉鑾雄所藏御瓷專場8件官窯都是精絕拍品,8件有6件曾入選《香港蘇富比二十周年》、《香港蘇富比三十周年》重要拍賣精品出版。其中一件〈永樂青花夔龍紋罐〉以4273港元高價成交,專場毫無懸念的悉數成交拿下「白手套」,總成交額113,014,000港元。

從蘇富比春季拍賣成績來看,市場再次證明精品收藏的重要性,尤其近二年市場飽受疫情影響、經濟大環境不佳情况下,更印證了「高端精品才能保值」的市場鐵律。

系統收藏之路的式微與困境

今春蘇富比香港拍賣除印證「只有高端精品才能保值」仍是市場鐵律外,對於未來市場展望,可看出系統收藏的式微與困境。

過去,我們所熟悉的文物收藏市場,收藏家都有個人鍾情的項目,如胡惠春、仇炎之、趙從衍之於瓷器、盧芹齋之於青銅器、戴福堡之於造像、古玉、張宗憲之於瓷器、玉器、銅胎琺瑯等。所謂「收藏大家」指的是在專業領域,學有專精、有所貢獻的系統收藏家。此系統收藏觀念,來自於民國時期的上海、再到香港、台灣。80年代的香港「敏求精舍」、90年代的台灣「清翫雅集」,都傳承著收藏家必需有個人喜好、個人專業、成就個人收藏體系,才能被稱為一位真正的收藏家。如香港天民樓葛氏家族、雲海閣張宗憲先生、還有這次釋出8件官窯悉數成交的劉鑾雄先生。

高端精品動輒上億 系統收藏已難上加難

劉鑾雄先生可說是香港90年代收藏家的代表。1978年,他以27歲青壯之姿,首次踏入蘇富比拍賣;隨後恭逢胡惠春、趙從衍、伯納德伉儷及英國鐵路基金會等重要舊藏的相繼釋出,此時期拍場精品輩出,可視為蘇富比在香港的黃金歲月。除了香港劉鑾雄,當時台灣也出現一批企業收藏家的投入,如鍾情於瓷器的元大馬氏父子、專研於青銅器的聯電曹興誠先生、熱愛中國書畫的廣達林百里先生。也就是說,90年代進場的台灣收藏家,因正值中國文物收藏市場的新舊藏家交替,仍能延續上一代所謂系統性收藏的體系。但隨著市場文物價格的不斷飆漲、精品更為難求,千禧年(2000)後新崛起的中國收藏家群,已很難再有成就系統收藏的可能。因為一件高端精品往往成交過億,要累積系統收藏除要有更雄厚的財力外,精品一件難求,要成就整個系列收藏已是難上加難,系統收藏已是不可能的任務。

張大千〈仿王希孟千里江山圖〉,以3.7億港元成交,刷新張大千作品歷年拍賣成交紀錄,甚至中國近現代書畫成交紀錄。
張大千〈仿王希孟千里江山圖〉,以3.7億港元成交,刷新張大千作品歷年拍賣成交紀錄,甚至中國近現代書畫成交紀錄。

就以這次蘇富比香港春拍為例。以3.7億港元成交的張大千〈仿王希孟千里江山圖〉、以1.53億港元成交的〈乾隆御寶太獅少獅鈕壽山石璽〉、以4273港元成交的〈永樂青花夔紋罐〉。這三件高價拍品,最後都不是被大家所熟悉的系統收藏家競得;相反的,則是由擁用雄厚資金、過去沒有買過此項目的買家所接盤。他們買下拍品更多的只是單一的投資想法,無所謂系統收藏的打算,這便是目前拍賣市場的現實。所以我們可以視現階段的拍賣市場為「藝術品金融化」時代的來臨,並與上一個世代的系統化收藏有所區隔。

至於未來文物拍賣市場走向,除了體現系統化收藏的難上加難外,整個市場將朝百花齊放、各個項目如放煙火般的天價成交也將會是個常態。

2022年5月號,No.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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