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崛起 少不了中國當代藝術的爆發

卡斯特里 Leo Castelli
卡斯特里 Leo Castelli

在CANS綠本《當代藝術新聞》11月號專欄裡,我以「中國需要卡斯特里Leo Castelli 這種人」為題,發表了王袁翻譯的新書「《LEO AND HIS CIRCLE 李歐和他的圈子》畫廊教父卡斯特里的一生 The Life of Leo Castelli」關於美國戰後藝術崛起的專文。原英文版作者是安妮・科恩-索拉爾 Annie Cohen-Solal,這本書完成於2010年,也就是10年前;而王袁翻譯的中文版已於10月出版。

王袁翻譯的新書《LEO AND HIS CIRCLE 李歐和他的圈子》 畫廊教父卡斯特里的一生 The Life of Leo Castelli 已於10月出版。
王袁翻譯的新書《LEO AND HIS CIRCLE 李歐和他的圈子》 畫廊教父卡斯特里的一生 The Life of Leo Castelli 已於10月出版。

至於書中我最喜歡章節,莫過於發生在1964年5月的第32屆威尼斯雙年展。那是一個「大國崛起、少不了藝術爆發」的故事,我把這段對世界美術史具有重大轉折的史實留在本期與大家分享。

書中有一段這樣的記載:「1964年5月20日,一架從美國空軍基地起飛的巨型軍用運輸機『世界霸主』,載著代表美國參加第32屆威尼斯雙年展作品,它們因為尺幅巨大無法搭乘普通民用飛機。這架飛機從McGuire Air Force Bace起飛,降落在Aviano的美國空軍基地。而負責執行任務的是美國空軍USAF戰鬥服務小組。」沒錯,這就是當年美國參加第32屆威尼斯雙年展場景,藝術家龐大的裝置作品,是靠美國軍方用巨型運輸機載過去的,而當時下達這個指令的人就是美國最年輕的總統甘迺迪。

當時參與展覽的藝術家有:莫里斯・路易斯、肯尼斯諾蘭德、羅伯特・勞罧伯格、賈斯培・瓊斯等4位組成的「開創性畫家」;另外還有約翰・張伯倫、克萊斯・歐登伯格、吉姆・戴恩、法蘭克・史帖拉等4位組成的「年輕一代藝術家」。二個不同策展組合,一個呈現出美國式抽象和對現成品的熱情;另一個更年輕的藝術家則更大膽展現他們對藝術的創新能力。

威尼斯雙年展是每二年一次的全球當代藝術大展,除有大會策劃的展覽外,每個國家都可以在自己的國家館推出最能代表本國藝術家的作品展覽。例如,那年在威尼斯花園的美國館就展出路易斯和諾蘭德的作品;勞罧伯格和瓊斯的作品則出現在大運河上的美國領事館。也就是說,每二年一次的威尼斯雙年展就是各國展現藝術創作實力的競技場,一如四年舉辦一次的奧運會。

我曾經去過幾次威尼斯雙年展參觀,同時看了幾屆的中國館展覽;很遺憾的,中國政府沒有重視到這個有如奧運會的威尼斯雙年展的重要,至今未能以舉國之力,派出具有實力的國家代表藝術家參展;相反的,只是民間組織以承租場地的方式,推出帶有商業式的展出,很是可惜。反觀,1964年的美國參與32屆的威尼斯雙年展,則是以軍方巨型運輸機載來美國新藝術品參展,才能在當時仍是法國、義大利為主導的歐洲系統中脫穎而出,讓美國藝術頓時成為引領世界藝術的新主流。

而出身義大利、熟稔法語,在紐約以自己名字開設畫廊的李歐・卡斯特里,便是當年在威尼斯發揮合縱連橫的關鍵人物;而這些參展的藝術家幾乎都是他畫廊所代理的;美國藝術的崛起,絕對與他脫不了關係。

盛世興收藏還不夠

盛世更要有創新的藝術家

中國當代藝術  劉野 《天使合唱團(紅)》1999年作。
中國當代藝術 劉野 《天使合唱團(紅)》1999年作。

二戰後,當工業生產和政治實力的重心轉移至美國,充滿能量的美國當代藝術就出現了!這就是我在本文標題所說的「中國的崛起,少不了中國當代藝術的爆發」。60年代的美國,國力強盛,年輕的總統甘迺迪有著美國強國夢,此時處於盛世的美國,藝術家充滿著活力,繪畫語言純粹且有自信,藝術家思想和情感的專注發揮到了極致;回顧當時美國藝術家的狀態確實優於歐洲的藝術家,一種建立在歐洲文化之巔的美國文化正在形成,世界藝壇正迎接巴黎的覆滅和紐約原創時代的到來。

而今時序來到了21世紀,中國正以當年二戰後美國方式崛起,而中國也想在全球新秩序上扮演重要的角色。面對美國,中國雖然在軍事、經濟、政治實力都足以與其抗衡,但卻忽略了當代藝術對大國崛起的開創性;因為至今中國仍忽略有如奧運會的威尼斯雙年展的重要,未能以傾國之力派出具實力的藝術家,在屬於自己的國家館展現中國的當代藝術。

目前中美貿易戰打的難分難解,大國的競爭已是常態,國力較量也已是全面性。中美除了在軍事、經濟、政治競爭外,中國應該效法當年美國在威尼斯雙年展的作為,著力於當代藝術競爭力的創新。也就是說,此時的中國光是盛世興收藏還不夠,更應該展現所謂盛世的能量,鼓勵具有原創性的藝術家,引領世界藝術朝向以中國文化為核心的東方藝術發展;如此最終中國的崛起,才能為全世界藝術的發展帶來新的機遇與創新。

2021年11月號,No.286
2021年11月號,No.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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