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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拍 中國拍賣市場應慎防「內捲」

北京保利2021春拍「仰之彌高——中國古代書畫夜場」,徐揚18米長卷 〈平定西域獻俘禮圖〉以4.14億人民幣天價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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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對全球的肆虐已近二年,雖然各國都已積極施打疫苗,但因疫苗保護力不確定,使得各國都無法做出開放邊界的決定,仍以鎖國式的邊境管控來防堵病毒的再次入侵。而擁有13億人口的中國更不敢掉以輕心的採取嚴管邊境及隔離政策,其防疫成果有目共睹,這對於人口龐大的中國而言,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疫情獲得有效控管,關起門來的中國經濟早已恢復以往運作,這個被稱為「內循環」經濟模式,更成為全世界經濟率先反彈的國家;當然,這也反應在今春拍賣市場交易的熱絡上。

今年春拍中國內地拍賣公司都得以共享「內循環」經濟果實,但對於即將登場的下半年秋拍,是否還能延續春拍氣勢與佳績,市場卻有不同的看法。尤其是對「內循環」後,是否掉入「內捲」的擔憂。

從「內循環」到「內捲」的擔憂

雖然「內循環」讓中國拍賣市場得以繼續運作,但要回到疫情前的蓬勃景象卻還遠遠不及,尤其目前許多拍賣行都處於激烈競爭的無力感,這與亞洲農業社會長期精耕細作,投入大量勞動力卻無法實現經濟突破的「內捲」一詞有著共通之處。「內捲」一詞,更多是用來表示「過度競爭」;在僧多粥少、供給大於需求下,現階段中國拍賣行業正感受到競爭所帶來的挫折感。事實上,中國拍賣行業已很難避免「內捲」,尤其面對即將到來的秋拍。

新加坡秋齋主人曾國和先生前二期在接受《CANS藝術新聞》專訪時表示:

中國藝術品拍賣行業自1993、94年萌芽開始,像朵雲軒拍賣、中國嘉德或者是北京翰海,都是開創市場的前驅;在26、27年前,中國只有3、4家藝術品拍賣公司;但截至去年,準確來說竟已有332家拍賣公司。從3、4家開始發展,就是差不多有近百倍的龐大增長。就目前中國332家拍賣行,真正盈利的只有106家,大概佔了32%。只有三分之一的拍賣行能實現盈利,那些沒有賺錢甚至是虧錢的拍賣公司卻佔了68%,也就是說有三分之二的拍賣公司是虧錢的。

現階段藝術市場存在著過多家拍賣公司,近現代書畫拍賣體量太大,良莠不齊拍品充斥市場的問題。大部份的拍賣公司往往以量取勝,動不動就推出藝術家專場,我真心覺得這體量實在太大了,效應也不大。藝術品買賣不是超商量販店,對藝術品的品質應有嚴格的要求。拍賣公司選件必須以量制價,選擇較好品質的拍品是必須的,畢竟收藏藝術品是對歷史、文化,真善美的追求,跟大批量賣衣服賣包包是不一樣的。

如果拍賣行能狠狠地,把30%的拍品刷掉,這並不一定會影響它的總成交額,因為真的是沒有必要上那麼多拍品;畢竟「藝術品拍賣」不是「雜貨拍賣」!

以上內容是曾先生以一個從業及收藏42年的書畫愛好者觀點,來檢視現今中國拍賣市場的問題。拍賣公司過多、拍品體量太大,良莠不齊拍品充斥,這正是目前中國拍賣行業面臨的「內捲」問題所在。如果中國拍賣行能狠狠地把無需上拍的拍品刷掉、對上拍作品嚴格要求、選件以量制價,相信還是能避免即將到來的秋拍「內捲」挫敗。

其實這波「內捲」,不完全是疫情和內循環經濟所帶來的困境,它更是中國拍賣行業野蠻生長的問題。就如曾先生所言:我認為疫情後的拍賣運作應該從減量開始,回歸到藝術品拍賣是「替收藏家挑選精品」的核心價值。而他的建言不就是市場供給與需求的默契,和中國拍賣行業萌芽開始的不忘初心嗎?

2021年9月號,No.284
2021年9月號,No.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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