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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後 台灣畫廊得跨過世代交替、國際競爭、資本擴張3座大山

無疑的,台灣畫廊產業是華人藝術市場起步最早的地區。它早於80年代,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有1975年創立的龍門畫廊、1978年創立的阿波羅畫廊;當時,中國內地還沒有出現西方藝術產業概念的畫廊。

歷經40年變遷的台灣畫廊 擁有三大板塊經營優勢

80年代的台灣畫廊,主要以展銷台灣藝術家作品為主。當時所謂台灣藝術家,主要是受日本殖民地教育的本土藝術家,還有從中國渡海來台的戰後藝術家,這二類藝術家群都各有所屬的台灣畫廊經營代理,這也是最早台灣畫廊經營的雛型。

到了90年代,隨著兩岸三地的開放,台灣畫廊從只經營台灣藝術家開始出現調整。1989年台鳳集團負責人黃宗宏成立了帝門藝術中心,台灣畫廊經營逐步走進海外華人藝術家群,尤其是旅居巴黎常玉畫作被引進了台灣。1992年從帝門藝術中心離開的林天民、耿桂英倆人合作成立的大未來畫廊,除延續帝門藝術中心海外華人路線外,更遠赴中國大陸把中國前輩藝術家如關良、吳大羽等作品引薦到台灣。這便是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台灣藝術家、海外華人藝術家、中國大陸藝術家」,台灣畫廊三大板塊的經營路線。

中國崛起 讓台灣畫廊真正感受到藝術市場擴張的紅利

中國的崛起,讓台灣經營海外華人藝術家及中國大陸藝術家的畫廊,享受到藝術家作品市場上揚的紅利,尤其是龍門畫廊、大未來畫廊、索卡藝術中心、亞洲藝術中心等經營大中國概念的畫廊更是受利甚多。不過,此時的台灣畫廊也面臨中國崛起所帶動的內地畫廊興起競爭,還有在全球化、國際化的壓力。

歐美畫廊透過博覽會、拍賣,將他們畫廊代理的藝術家作品直接扣關台灣市場,讓台灣畫廊感受到無比的壓力。或許,過去台灣畫廊經營的「台灣、海外、中國」三大板塊藝術家群已無法滿足市場的需求,經「世代交替」後的台灣年輕收藏家,他們更願意接受歐美藝術家的作品,尤其對年輕藝術家作品的選擇不再侷限於同文同種的華人。

收藏市場的「世代交替」,是現階段台灣畫廊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新世代年輕藏家外語溝通沒有問題,對於藝術的品味更接近於歐美,不再侷限於華人的民族美學,尤其對全球藝術更具開放性。此時,當歐美畫廊及拍賣公司藉由強大的資本優勢向台灣單向輸入西方藝術作品時,台灣的畫廊更見弱勢。

「世代交替、國際競爭、資本擴張」是台灣畫廊必需越過的三座大山

個人認為,這波疫情對台灣畫廊產業的打擊是嚴肅且長遠的,原因在於台灣畫廊失去了明確戰略方向。過去賴以維繫的三大板塊,已不足以抵擋歐美畫廊帶來西方作品扣關。現階段台灣畫廊也無法代理到優秀的西方藝術家,甚至中國及亞洲的藝術家。

在我看來,如今能做的還是維持並強化過去所累積的三大板塊根基與實力,並做好品牌定位、世代交替,還有積極資本擴張的戰略佈局。如果台灣畫廊能藉這波疫情,讓有興趣畫廊經營的資本能進入這個體系,就像1989年黃宗宏挾帶企業資本創立帝門藝術中心一樣,對現今處於弱勢的台灣畫廊絕對會是一劑強心針。引進資本後的台灣畫廊,或許隨著時間的推移,未來5-10年還能與西方畫廊競爭。

現階台灣畫廊還可以跟海外畫廊的合作,尤其是亞洲地區的畫廊;目前確實有不少台灣畫廊選擇與日本畫廊合作,並代理日本藝術家在台灣展銷。或許與海外畫廊的合縱連橫合作,會是疫情後台灣畫廊還能往前走的一條路。只是令人擔心的是,疫情後還剩下多少家台灣畫廊能夠續命下來?

2021年8月號 No.283 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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