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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眠〈八美圖〉獲20位藏家競投 拍出774萬港元高價

八美圖(一組八件) 彩墨 紙本 HGD 中國嘉德(香港) 2021/04/23 Lot 36  34.5 x 34.5 (8) cm 1960s HKD 7,740,000
八美圖(一組八件) 彩墨 紙本 HGD 中國嘉德(香港) 2021/04/23 Lot 36  34.5 x 34.5 (8) cm 1960s HKD 7,740,000

中國嘉德(香港) 亞洲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部總經理及資深專家 陳沛岑女士
中國嘉德(香港) 亞洲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部總經理及資深專家 陳沛岑女士

為什麼香港林風眠畫作價錢拍的好?

《拍賣年鑑》資料庫/數據提供

江瑄 /專訪

於英國聖安德魯大學(University of St Andrews)取得藝術史碩士的陳沛岑,對亞洲現當代藝術領域極具研究。2017年6月起任職中國嘉德(香港)國際拍賣有限公司的亞洲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總經理及資深專家。過去陳沛岑曾擔任藝術雜誌的主編;2010年加入蘇富比國際拍賣公司,在逾七年間,致力於該板塊的藝術及市場推展,曾任蘇富比亞洲二十世紀藝術部門專家暨副董事。對此類別的藝術領域具深厚的知識及熱情。

CANS藝術新聞:目前林風眠市場最受追捧是其立體派京劇人物系列,京劇人物是林風眠移居至上海後的生活調劑同時也是創作來源,依您個人見解,京劇人物最特別或迷人之處在哪,為何會如此受到藏家喜愛?

陳沛岑:

林風眠於1950年初客居上海時,常受藝術家好友關良的邀請,在日常閒暇之餘一同前往欣賞京戲、崑曲的演出,從觀賞戲曲的演出中,作為一個藝術家,他很敏銳地感受到了許多中國既傳統又當代的美學觀,如京劇裡人物的扮相、簡化但又暗示時間與空間的場景布局、演出者如何將故事透過精簡的一連串的舞台動作言說出來,啟發了他對於此新式主題在創作上的精研。他並認為京劇中舞台上所表現「連續性的時間感」,正和他從少年時代所欣賞畢加索的「立體主義」的精神不謀而合,而京劇裡豐富的人物性格、表情、服裝色彩也深深吸引了他的興趣。因此他開始追求在該主題的深探,並試圖在單一的平面上表達一種「綜合的時間與空間感」,創作了許多膾炙人口的〈霸王別姬〉、〈寶蓮燈〉、〈宇宙鋒〉等作品,在創作上是極為前衛與令人耳目一新的。

依我觀察,林風眠京劇人物備受藏家喜愛,不外乎以下兩個原因:

一、京劇系列全面體現了林風眠對於中西融合的追求,與其在美學創新上的極致表徵與成就。他將西方立體派在畫面中展現連續性的時間感、中國民間的剪紙皮影戲的傳統美學、透過中國戲曲故事的主題,以極富動感與個性化的筆調,精煉而生動的融合於一體,既有抽象的線條與大膽的空間結構,又有半具象的人物造型,加上故事本身主角強大的情感渲染力和豐富的色彩表現,非常能引起觀者的共鳴和高度的連結。

二、林風眠在大時代的變革中,遭受許多苦難和不公義,不可也不能言說,為大時代與生活的無奈,但在京劇的世界中,善惡分明、嫉惡如仇,此為藝術家提供了精神上的出口,作品除展現他個人藝術性上的成就,在情感上對於林風眠來說,該主題更別具意義。

CANS藝術新聞:同樣身為二十世紀中國近現代畫壇巨擘,林風眠作品相對於如齊白石、徐悲鴻等藝術家,市場價格為何差距甚遠?

陳沛岑:

林風眠和徐悲鴻是中國早期美育的領導人物,也是各領風騷的現代藝術先驅者,兩人分別代表了二十世紀初期中國美術發展的兩大體系和脈絡,徐悲鴻為古典寫實主義的表徵;林風眠中國現代主義的革新引領者,兩者的藝術地位都極為崇高,是無庸置疑的。而表現在市場價格的差距,我想關鍵性的因素是,林風眠存世的創作以水墨為多,油畫作品僅只少數京劇與豐收主題,尺幅都不大,早期曾做的大尺幅布上繪畫已毀於歷史變革中。而他的水墨創作絕大多數的作品均為68x68公分,甚或更小尺寸的作品,此為其追求以「方紙佈陣」的新式構圖所致,而在存世水墨中,僅有約60件尺寸較大的橫幅之作(最大者為121x227公分)。作品的尺寸,在市場價格的建構和推進中,也是一個影響的因素。齊白石相對來說有許多大尺幅,或壯闊的連屏作品;徐悲鴻畢生因受官方認同,其油畫創作存世者也多過林風眠,因此能在市場上屢創高價。

斜臥仕女 彩墨 紙本 HGD 中國嘉德(香港) 2019/03/30 Lot 692 67.5 x 68 cm  1947 HKD 2,596,000
斜臥仕女 彩墨 紙本 HGD 中國嘉德(香港) 2019/03/30 Lot 692 67.5 x 68 cm 1947 HKD 2,596,000

CANS藝術新聞:近年來在收藏家的結構與偏好的題材上,林風眠市場呈現什麼趨勢?另外,林風眠作品市場有區域的區別嗎?如海外、港台藏家比較喜愛?就您觀察近年來有什麼轉變?

陳沛岑:

林風眠的創作以「仕女」、「靜物」、「風景」、「京劇人物」四大題材為主,個別的題材都有欣賞與推崇的藏家群體。實際上,近幾年來的林風眠的市場結構與偏好沒有太大起伏或變化,藏家各有所好,林風眠各個題材都有人追捧,並不會因地區不同而有明顯的偏愛。而對於現在的市場來說,作品題材不是最關鍵的重點,現在藏家追求的重點在於作品的「真與精」。「作品是否來源有序」、「有可靠可信的出版」、「作品本身的精彩度」為決定市場價格的關鍵因素,二十世紀現代藝術的市場已達一個成熟的階段,藏家學習的很快,而唯有精品備受推崇。

如在我們本季於4月剛結束的春拍,一件尺寸並不大的〈八美圖〉符合了來源有序、出版詳實,作品別具代表性彰顯了他對仕女主題的探索,在拍賣時,即吸引超過20位藏家參與競投,最終以774萬港元高價成交!

基督受難 彩墨 紙本 HGD 中國嘉德(香港) 2020/10/08 Lot 34 68.5 x 68.5 cm  1953 HKD 2,950,000
基督受難 彩墨 紙本 HGD 中國嘉德(香港) 2020/10/08 Lot 34 68.5 x 68.5 cm 1953 HKD 2,950,000

CANS藝術新聞:您預期未來林風眠市場會如何發展?是否還有潛力與空間?

陳沛岑:

林風眠在藝術上的突破與創新、對於中國現代藝術史的推進與影響非常深遠,有鑑於近年藏家對於收藏的深入研究與許多私人博物館興建的計畫,林風眠在藝術上承先啟後的地位,必入藏家的收藏清單之中。除此之外,中國經濟與市場的蓬勃,也建立了藝術上越來越大的民族自信與話語權,林風眠的市場空間預期還相當大,只要有精采的作品釋出,市場的爆發力絕對是相當可觀的。

CANS藝術新聞:依您觀察,藏家於林風眠的普遍認知為何?他為何能成為近年市場或是藝術機構收藏的重點對象?

陳沛岑:

普遍藏家覺得林風眠在藝術史上的定位非常清晰,為「一代宗師」,不論在教學影響力及藝術革新上的表現均具決定性的關鍵性,如吳冠中、趙無極、朱德群均為其學生。脈絡清晰,並且市場價格仍容易入手。不論在私人美術館的收藏建構,或對中國現代藝術板塊感興趣的藏家,都是他們長期關注之標的。

2021年7月號 NO.282
2021年7月號 NO.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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