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疫情未歇 藝術市場將迎來嚴重衰退

我曾經於年初雜誌合刊號中談到對今年藝術市場的看法。其中關鍵是,如果7月全球疫情未歇,人們還是無法出國自由往來,應慎防市場的人流、物流、金流的斷鏈。如今疫情還是困擾著大家,出國自由往來遙遙無期,展望下半年的藝術市場的確讓人憂心。

雖然這段時間網路拍賣呈現大幅度的增長,但還是無法取代有「儀式性」的實體拍賣;同樣的,牽動著各國畫廊業績的藝術博覽會也是如此,網路線上展覽只能作為實體展銷會的輔助模式,實體拍賣和藝術博覽會的現場感及人際關係的互動,才是藝術交易社群的基礎,如果實體交易遲遲未能恢復,網路線上交易的熱度將相對下滑。

無物可拍的「物流」斷鏈 對市場已出現衝擊

人們無法親自參與實體拍賣會,「人流」便受到限制;出國最少必須隔離14天,更影響到專家群無法四處奔走收貨,而「人流」也將影響到「物流」,因為拍賣專家無法面對面的拜訪行家及藏家徵集拍品,因此在拍賣行越來越難徵集到拍品情況下,無物可拍的「物流」便會出現極大的市場問題。當然,最讓人擔心的是資金的斷鏈,因為在市場難以恢復正常情況下,所有人的收入都嚴重縮減,而「金流」不足將大大衝擊藝術市場。如今已六月了!疫情還是無法受到有效控制,有恐人流、物流、金流斷鏈下,下半年藝術市場將難以樂觀。

從「內循環」到「斷鏈」

事實上,這個問題已出現在春季的中國內地拍賣會上。因疫情所衍生出的中國經濟「內循環」,雖然去年展現出中國藝術市場的能量,但一年過去了,春季的中國拍賣市場所面臨的人流、物流、金流斷鏈問題正逐漸浮現出檯面。

中國藝術拍賣市場可分書畫、骨董、西畫三大板塊,在「內循環」下,市場雖然仍正常運作且偶有高價拍品出現,但貨源的新鮮感與侷限性,讓今春以「內循環」為運營範圍的中國內地拍賣氣氛總難熱絡。尤其是在書畫、骨董兩大板塊上,漲高回跌本是這幾年市場調整屬階段性問題,但疫情無法向海外徵集到新鮮拍品,拍品缺乏誘因,促使成交率自然大幅下降。成交率下降、拍品價位下調,今春拍賣兩者下調的幅度讓市場感到害怕,害怕這波修正還要繼續多久,或是熊市已然確定。

藝術品作為收藏或是投資的標的,最大問題便是它的流動性不足。股票可以隨時出脫、房地產也可以銀行抵押貸款,但藝術品要脫手求現,往往曠日廢時。就以委託拍賣為例,要等春秋兩季拍賣徵件,就得等上大半年,如果幸運拍出,還得三個月後才能拿到拍賣的錢,這便是藝術品作為投資標的最大的侷限,而這個侷限在這波疫情肆虐下更曝露無遺。人流、物流的問題,是可以透過拍賣公司及各人的努力來完善改進,但金流的問題就比較嚴重了。從今春中國藝術拍賣市場來看,最大的問題還是「沒有錢了!」。沒有錢的市場,相信巧婦也難以無米之炊。

西畫板塊不斷變陣 總能維繫買氣不褪

從今春拍賣市場來看,不僅中國內地,香港的書畫、骨董兩大板塊成交狀況也不是太好,原因除所提到的受疫情影響的人流、物流、金流斷鏈問題影響外,二個板塊缺乏新買家的介入才是根本的問題。無新買家帶著薪材添火旺場下,冷場也是必然的。未來書畫場、骨董場要再恢復往日榮景,拍賣公司執行者還得賦以更多的創意,以吸引更多新買家的加入,才能讓這二個場子再次興旺熱鬧起來。

至於西畫場子為何能成在這波市場下調趨勢下成為中流砥柱﹖原因還在於西畫場子變陣容易。就以香港西畫場子為例,廿世紀現代戰後板塊已從過去的華人進化到亞洲,甚至到今春我們所看到中西藝術共融於一個板塊的局面;當代部份也是,能避開下跌風險的中國當代藝術,改以亞洲甚至價格水位較低且新鮮的西方當代藝術來面對。西畫板塊的變陣總能達到拍品新鮮、客群新進、成交創新的「三新」熱絡景象,這就難怪開春以來的藝術市場焦距都被西畫場子所吸引。

總而言之,受疫情未歇影響整個藝術市場受人流、物流、金流斷鏈衝擊逐漸加劇,如果7月疫情還未受到有效控制,下半年的藝術市場肯定不樂觀。下調最為嚴重的書畫、骨董二個板塊,如何以創意強化拍場新鮮度將是吸引新買家介入的關鍵。至於擁有不斷變陣空間且能吸引更多新買家介入的西畫板塊,相信還會是這幾年最受關注且最為活絡的板塊。

2021年6月號,NO.281
2021年6月號,NO.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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