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性的問題 讓疫情中的藝術品市場顯得脆弱

就在7、8月,受阻於疫情的東京、大阪、香港、臺北、北京的拍賣公司,都陸續完成準備已久的實體拍賣會,當然今年拍賣會的規模和拍品都不如往常,顯然藝術品市場受到疫情衝擊相當嚴重。除了拍賣公司營運亂了陣腳外,多數藝術品成交價都大幅下滑,有的甚至打了對折、三折;在缺乏新買家進場下,這波藝術市場相對於股市、房市,修正幅度更大,當然這跟藝術品流動性不足缺陷有很大的關係。

5月份,華爾街對沖基金大佬 Paul Tudor Jones和Lorenzo Giorgianni共同寫了一篇《The Great Monetary Inflation》報告,報告的觀點已經體現在標題上了。Paul Tudor Jones認為:全球央行大量的增發貨幣,必然會出現一次前所未有的貨幣通脹,那麼什麼樣的資產會會能保值受益呢?

Paul Tudor Jones認為的避險投資有四項:

1、黃金/2500年以來一直能保持其避險價值。

2、國債/歷史看來是抗滯漲和央行帶來通脹的理想工具。

3、納斯達克100/過去10年量化寬鬆後能帶來股市價格的快速上升。

4、比特幣/比特幣—稀缺性溢價是目前全球唯一可交易,擁有固定供給的資產,上限2100萬枚。

很遺憾的,他沒有把藝術品、珠寶、名錶等稀有珍藏列入,甚至對房地產也不看好,主要原因還是這些投資標的缺乏立即流動性。

這波疫情讓流動性變得特別重要

流動性是一個過去並不重要的事情,投資者往往缺乏談論,直到疫情發生這段期間,很多人生意受到影響突然停了下來,例如航空、餐飲、旅遊、名品業都受到很大的衝擊;沒有了過去續命的正常收入,在現金流斷鏈下許多公司只能宣告關門倒閉,大家才真正意識到流動性的重要性。當然在流動性前題下,現金極為重要且必須,但在各國政府大量印鈔下,現金卻有貶值風險。所以尋著一個具有抗通膨且容易變現的投資標的就變得特別關鍵。傳統的投資會偏好黃金,這也是黃金行情一路飆漲的原因,毫無疑問「黃金」是這波印鈔通脹下最大的贏家。排名第二的是美國30年期國債收益。排名第三的是納斯達克100。排名第四的是比特幣。在全球24小時7天都可以被交易、同樣具有現金功能的比特幣,又因為它能夠作為存儲價值的貨幣而受到這回華爾街投資大佬的推薦。

關於比特幣的知識,是一直關注和投資比特幣以及相關產業的劉禧Louis Liu(我的兒子)提供給我的;當然Paul Tudor Jones這篇《The Great Monetary Inflation》關於在偉大貨幣通脹中如何選擇避難一文也是他傳給我的。他想跟我傳達的是:這位華爾街對沖基金大佬已看中了比特幣外,也提醒我關於藝術品收藏所存在的流動性風險。

疫情讓藝術品投資 出現流動性的風險

所謂「盛世興收藏」,這是喜歡藝術品收藏的投資人都明白的前題。所謂「盛世」就是沒有戰亂、沒有變局的太平盛世,人們有了財富、多餘的錢,自然附庸風雅的會買些藝術品。至於「亂世」,就是黃金當道了!這也是黃金為何在這波貨幣通脹「亂世」下一路飆漲的原因。

現今藝術品收藏,早已不再是富而好禮的文化喜好,價格的翻揚讓購藏藝術品更像是買房地產,甚至金額比房地產還大還貴。但是藝術品,不像是房地產,有銀行提供完善的融資貸款服務,大部份都是實打實的現金買賣,因此往往到了急需用錢時候,無法把手上的藝術品提供給銀行抵押獲得現金,其流動性遠遠不比房地產,這就是藝術品收藏與投資的致命傷。當然,對於藝術品是否可以作為資產投資的一環,我們可以仿效房地產給予金融上的抵押融資服務,但藝術品存在著產品的差異性、特殊性及非民生必需性,要整個金融系統提供標準化的全面性服務並不容易。但藝術品作為資產保值卻還是有它的獨特功能,因為金融資產的第一步是「store of value」,只是藝術品保值的功能相對於侷限在個人,而這正是喜歡研究投資的兒子對我的提醒。

藝術品收藏是投資、還是體現個人品味的文化行為,在沒有發生新冠疫情前似乎也不用太去爭議。就如同航空業、觀光業從來就不會想到突然旅客不見了!沒有了旅客就沒有現金可以繼續營運,只能宣告停止營運或是倒閉,當然這是行業人難以預測的,所以在這波疫情衝擊下能存活下來的經營者,更體現保守的難能可貴。

至於藝術品收藏是投資,還是體現個人品味的文化行為,相信大家都有各自的解讀及面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是句老話,但凡事量力而為,或許是這波疫情老天爺給大家的生存啟發。

2020年9月號,No.272
2020年9月號,No.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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