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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下的2020春拍 何去何從? 日本、台灣篇

面對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的全球大流行,世界各地的金融經濟皆受衝擊,藝術古玩圈也無法倖免,上半年度各大中國藝術品拍賣、展覽、藝博會,紛紛宣布延期或取消。本期《CANS藝術新聞》全面盤點10家日本及台灣拍賣公司的最新春拍時程,包括大阪上氏拍賣、日本美協、日本橫濱拍賣、大阪和器競賣、東京中央沐春堂、宇珍、帝圖、京騰龍、富博斯、允臧齋、羅芙奧,並採訪各家拍賣公司因應疫情的策略布局。

日本美協拍賣 拍賣:未定

自新冠疫情爆發後,我們緊急採取救助措施,盡可能幫助同胞,截至目前,已分三批為我們業內人士共發出一萬三千餘枚防護口罩。而原定4月下旬舉行的美協春拍,在疫情初期還抱有積極態度,準備如期舉行;但以目前情勢,不得已將推遲至5月甚至6月,但其實我們早在1月已徵集完畢,圖錄在3月也基本完成。

這次突如其來的狀況,使世界經濟造成了無法預計的傷害,但我相信藝術品市場是持續發展的市場。在疫情結束後,日本的拍賣行必然非常積極地恢復這個平台。日本美協已經在試水網絡拍賣,普通商品的線上輸出是可行的,但重要拍品仍存在操作上的瓶頸。目前有網絡公司與美協接觸,我們正在慎重考慮線上拍賣的比重,以及多重的發展可能性。

日本橫濱國際拍賣 拍賣:5月23-26日

關於時程,若疫情情況不允許5月拍賣,橫濱將順延至6月21至26日拍賣。目前我們的徵件工作依然按部就班,由於客戶眾多,為安全著想只能控制時間讓大家分散送貨。這次疫情大大影響了中日藏家的旅遊往來,所以不管是買家還是賣家,都很理解支持我們因疫情延期的決定。目前,線上交易正在積極的籌備調整中,其中首先需要解決的主要在於海外公司做線上拍賣的運輸和結算問題,我們也盡全力希望在最短時間內呈現出不一樣的線上拍賣模式,讓期待已久的藏家朋友能夠眾望所歸。

大阪上氏拍賣 拍賣:未定

當下疫情對全世界各行各業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藝術品市場也不能獨善其身。這一時期藏家的信任對我們非常重要。我們按部就班,今年也按照年度徵集計畫來進行,春拍徵集從去年11月就開始,在宋元繪畫、近現代名家書畫、官窯、漆器、現代藝術等方面都有極棒的作品,如王蒙〈松壑高賢圖〉、傅抱石〈登廬山詩意〉、清雍正〈青花靈芝紋雙耳杯〉等等,且精品冊、圖錄編輯等工作均已告一段落;同時秋拍徵集也已經啟動。加上我們有自己的藝術空間和拍賣中心,更是一大優勢。因此雖然今年春拍日期未定,但我們可以適時根據疫情發展應對,隨時將拍賣提上日程。

在這個特殊時期,我們也開通了網上諮詢業務,加強和藏家的交流。目前為止,我感受到了藏家客戶對未來市場行情的信心和期待,而他們也對因疫情影響導致的拍賣延期表示理解。事實上,即便沒有這次疫情,藝術品市場本就是動態的,我們必須樂觀應對市場的千變萬化,如此才能更明晰看清市場,抓住蘊藏其中的機遇。

現在有許多實體拍賣活動暫停或延期,線上拍賣的普及性有效減緩了防疫措施實施下的諸多不便。有人驚呼線上拍賣將取代實體拍賣,但我保守認為「實體+線上」將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並行於藝術交易活動之中。線上拍賣仍面臨諸多挑戰,正如2003年SARS疫情後,線上購物、電子商務、在線支付等行業經過了近20年的發展才漸被大眾所接受。線上拍賣要被絕大多數藏家接受並使用,同樣需要一個積累的過程,包含知名度、客群經營、拍賣本身的趨勢等。迎向人工智能時代的同時,線上拍賣將得到長足發展,但線上、實體的互融共存更有利於整個藝術品市場行業的健康發展。

當前正是烈火煉真金的時刻。我們始終希望保持一種革命性的狀態,正如潮水一樣,不管是潮起潮落,我們渴望處在風頭浪尖。因此,我將把梳理公司內部組織管理、沉澱專業經驗、提升企業文化價值認同,視為現階段的工作重點,如此才能更好地幫助藏家客戶達成理想,這也是我們的理想,更是我們獲得存在感的源泉。

大阪和器競賣 拍賣:3月30日(已拍)

我們根據對疫情長期化的分析判斷,最終仍鄭重決定按計劃已在3月30日舉行了拍賣,並且最大程度地發揮了一直以來線上優勢,做了直播預展及直播拍賣。這次共推出525件拍品,亮點成交拍品包括900萬日圓的〈塚田秀鏡作 花鳥鑲嵌花瓶一對〉、900萬日圓的〈竹影堂榮真造純金唐草鑲嵌湯沸 附鶴人物鑲嵌替蓋〉、620萬日圓的〈勝珉·一也·勝見等五大名家作 純銀花鳥集彫刻茶托5客〉、600萬日圓的〈肥熊壺川作 純銀鑲嵌湯沸〉等佳績。從拍賣結果來看,事實證明我們的決策正確,拍前便收到了不少藏家表示對此次拍賣的期待,這樣活躍的反應更讓我們喜出望外。未來我們將總結經驗,持續嘗試並借助新高科技,提高客戶體驗。

宇珍國際藝術 拍賣:5月24日

宇珍拍賣一直堅守拍品徵件在精不在多,以提供顧客精緻收藏。所以僅管此次遇到嚴峻疫情,我們仍徵得許多重量級藏品,更在今年2月中旬即已完成「金相玉質-乾舜堂玉器珍藏II」、「明德惟馨-尚玄門沉香珍藏」兩個專場及「重要中國瓷雜工藝精品」的拍賣徵集。在「乾舜堂玉器」專場中,一件英國John Buchanan Jardine男爵珍藏,並在1935年倫敦【中國藝術國際展覽】的清乾隆〈白玉仙山聖域圖山子〉,是次展覽英國主辦方向故宮與歐洲等國調集珍貴中國文物,此件白玉山子即是此展中之珍品。整器玉質細膩溫潤,造形碩大,取仙居聖域化為山水實景,多層次美景配上超卓雕工,表現出令人驚嘆的仙境景色。其他亮點還有「尚玄門沉香」專場中一件產自越南芽莊的野生倒架九分沉棋楠〈萬壑千巖〉,以及「重要中國瓷雜工藝精品」專場裡一件出自2015年倫敦佳士得,曾為倫敦古董商Sydney L. Moss舊藏的十七/十八世紀〈青玉水牛擺件〉等拍品。

現在適逢全世界爆發疫情,引發經濟衰退,金融商品難成避險工具,正是收藏藝術品的絕佳時機點,此時若出現低估的珍稀藝術品,便最能引人矚目、最能保值,也最有機會讓藏家以理想價格拍得。而我們身為拍賣公司,當前任務是透過各媒體與廣告平台,讓藏家知道這三場極為精彩的專場資訊。我們從2017年起每場拍賣都同步進行線上拍賣,有許多線上客人都是原已參加過現場拍賣的老客戶,也有許多海外新客人通過線上平台發現我們,進而成為常客。有時客戶會因文化、時差、購買習慣或過去不愉快的網拍經驗而有疑問,我們要花更多時間溝通,讓無法親臨現場的藏家建立起對品牌的信心。同時,我們會以視訊直播現場拍賣實況,讓藏家感受現場節奏和氣氛。未來,現場和線上拍賣的方式還會持續,也可能推出純線上拍賣專場。雖然現在人人可在網上銷售,但是對藝術市場的專業度、品牌經營和客戶關係培養還需大量的經驗累積,我們現在的挑戰就是把宇珍近30年的專業透過各種平台,行銷給所有對藝術有興趣的民眾。

京騰龍國際拍賣 拍賣:7月26日

這次春拍,我們以主要可掌握的藏家客人為徵件方向,並鎖定精品為主,共推出三個專埸:「諦觀妙相~觀音名品滙珍」、「宮廷珍玩」、「古董藝術」。其中亮點拍品包括一件十七/十八世紀〈黃玉胡人洗象〉,玉質瑩潤純淨,正面局部與背面有黑褐色沁色。大象呈臥姿,體態豐盈,回首,長鼻向左翻卷,呈現一派怡然自得的姿態。象背上胡人捧瓶傾倒,左側胡僕手握掃帚刷洗,右側胡人手持金帕的擦拭,十分生動。另一尊18公分高的十七世紀〈白玉數珠觀音〉,呈半跏坐姿,頭戴如意雲紋寶冠,弧形長眉,兩眼微睜,頭微側傾,大耳垂肩,寬鼻高挺,嫣然含笑,臉型圓潤秀美,表情和藹可親,穿戴頸飾,華麗富貴,具體表現出玉雕觀音「高出人間、又不離人間」的佛國淨土莊嚴高貴神性,及自在曼妙解脫的美學菩薩化身。

很多國外客戶之前已有準備要來台灣參與拍賣,現在因疫情狀況不明,大家都還在等待未來的局勢,目前看來市場信心影響不大。對我們來說,當下最重要的任務是把握所有機會,如果遇到好的藝術品絕不會輕易放過,堅持京騰龍精品拍賣的品牌路線,我相信未來市場是有很機會的。

帝圖藝術拍賣 拍賣:未定

目前這波新冠疫情衝擊了全球經濟與金融市場,但預計對我們的影響程度有限。其一、儘管現在台灣有入境限制,但我們除了現場競拍,也提供電話及書面委託方式,客人即使無法親自來台,還是能委託競標。其二、過往參加帝圖拍賣的海外客戶皆是專門買賣畫作的資深藏家或行家,不同於一般大眾消費產業。我們的客戶會為了心儀的生貨排除困難參與拍賣,只要拍品夠精,對他們而言,儘管所耗時間成本上升,拍品仍具吸引力,比較不受影響。其三、帝圖成立以來持續耕耘網上服務,2018年首創推出「帝圖Online Bid」線上專拍。我們長期投入藝術產業數位轉型工作,以虛實整合的電子商務模式投入藝術產業經營,經營藝術入口網站、藝術品電子商務通路、專業網路IT競拍服務、「帝圖Online Bid」線上專拍平台等等,透過網路加速事業體的垂直整合,也擴大了參拍人數。此時在全球低度社交狀態下,發展線上拍賣顯得更加重要,而帝圖則發揮了產業先行者具有高度競爭力的效益與優勢。

我們的當前首要任務是在相關徵件策略與線上拍賣做好因應。徵件策略當中,台灣擁有中國近現代書畫的生貨優勢,這也是帝圖持續在書畫成交總額屢造新猷的利基點。再者,2019年因香港政經局勢動盪、美中貿易戰促使美國對中國藝術品及古董加徵關稅、台商資金回流等因素,更帶來了近現代書畫等中國藝術品之轉單現象。未來我們徵件方向仍鎖定在台徵集書畫精品生貨,以吸引外籍藏家。此外,在轉單發揮效應的此一大好時機點,我們也將擴展古董、書法、古畫等品項,徵集更多來自日本、歐美、中國的華人藝術品,以期強化營運成長動能。另外,帝圖現場參與者仍以台灣客戶為大宗,所以未來也會提升台灣藏家喜好的作品質量,徵集更多符合台灣藏家品味的拍品,如渡海三家作品,尤其是台灣早期藏家買入的西方油畫,融合中西風格的張大千晚期潑墨、潑彩作品相較更受台灣藏家青睞,都是公司徵集的調整方向。

羅芙奧藝術集團 拍賣:未定

對多數業者而言,2020春季拍賣都是極具挑戰的一個季度。羅芙奧的春拍徵集還在持續進行中,大抵會依照原本的規劃進行,但我們時刻嚴密留意疫情變化,作好應變準備。客戶們或許因受停工或股災的影響,因此相對於過去,我們在高價拍品徵集上有了較高的難度和變數,時間成本也拉高許多。此外,香港預展也是我們擔心的一點。去年已經受反送中影響而取消,今年又因疫情之故,香港預展能否實現的變數仍在。儘管如此,收藏家對於藝術品交易仍舊興趣濃厚,我們對藝術市場發展保持審慎樂觀,畢竟此次疫情是對人身健康方面的擔憂,經濟面其實仍穩健發展。

我認為,因應疫情居家隔離或減少外出,「宅經濟」可望逆勢成為熱絡的產業,尤其線上拍賣的方式在此時更具有優越性。現在,線上拍賣是藝術產業中非常重要的一環,是提供給年輕、小資藏家和稀珍品項愛好者的交流平台。線上拍賣可參與的內容多元廣泛,目前以潮流藝術、設計和當代藝術為主,隨著使用者族群擴大,機動性高、想像空間也可以很大。當然也有挑戰所在,包括如何建立獨特性、開拓新買家,以及營運管理、倉儲物流等等都需要更有效率的建置規劃。總括來說,線上拍賣可以將線上使用者拉進實體拍賣,反之亦然。線上拍賣平台能發揮之處充滿各種可能性。

富博斯國際藝術拍賣 拍賣:4月25日

雖然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我們仍將按照原定春拍時程於4月24、25日預展,4月25日在台北市富邦會議中心舉辦拍賣。因為疫情讓3月的日本、紐約;4月初的香港,所有中國藝術品拍賣會都延期,台灣的富博斯意外成了2020年中國藝術品全球首拍的公司!一如既往,「宮廷專場」是這次拍賣最重要的一場,我們也準備了不少從資深藏家中挖掘出來的珍貴文物,「曉芳窯」、「刺繡」、「近現代書畫」、「佳釀與潮玩當代藝術」這幾個專場也有不少佳品。

面對衝擊,我們還是平常心,徵件與拍賣仍照著以往的步調與節奏,持續執行中。這次疫情的確非常嚴重前所未有,不只是藝術行業今年至少上半年的活動全停擺,各行各業都受到重挫,市場信心的確比較薄弱一點,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我們在3月12日曾舉辦一場小型線上拍賣,獲得不錯迴響。這幾個月來疫情緊張,大家都悶在家,連本拍賣圖錄都看不到,收藏品沒有流通,藏家間沒有交流。所以這次線上拍賣的反應比預期更為熱烈。也因此,在4月25日的春拍上,我們會增加包括YouTube直播、Facebook直播,及其他幾個線上拍賣平台,讓買家、賣家能在「空中」參與,在線互動,以因應目前市場實際狀況。

東京中央沐春堂 拍賣:5月24日

面臨現在的疫情與經濟危機,不同人有不同看法,自然也會導致不同的做法,有主張危機入市的藏家,加上骨董自有其稀缺性,此時若出現低價精品就會是他們補貨的好時機,當然也有不缺資金所以惜售的藏家。

就目前徵件的狀況來看,我們確實受到疫情影響,高單價作品的數量比起以往有所減少,而我們身為拍賣公司所能做的,就是針對市場進行適當的策略調整。因此,這次我們將加大力度推廣「生活美學」此一主題,為的是盡可能呈現多種不同品項、能夠結合個人生活品味、且價格親民好入手的文物骨董。像是這次在「寶島漫波」專場蒐羅了多位台灣早期新文人的手寫書信、書冊,如:周夢蝶、三毛、劉克襄、林清玄、余光中、聖嚴法師等等。「一花開五葉」專場則有大理佛及紫砂花器、文人奇木系列等生活美學專場。另有一幅江兆申〈山椒雲氣〉,此畫曾參與了台北歷史博物館【靈漚傳緒-江兆申書畫紀念展】,氣勢磅礡。

這樣「買得起」的策略也是為了讓更多人都能共襄盛舉,尋得心儀的生活用器與字畫,也希望藉機帶動維持藝術古玩市場的熱度。

此外,在這個時機點有不少拍賣公司紛紛推出網上拍賣,但其實在此之前「宅經濟」已經是明顯的大趨勢。正如我們會通過網拍在歐美小拍賣行買貨,海外客人不用來台也可直接於網上競拍,像我們有許多大陸客人,已經非常習慣用手機瀏覽拍品照片直接選購的消費模式。當然,目前網上拍賣還是會有價格上的限制,但基本上只要拍賣公司的專業度、誠信度足夠,大部分客人依舊買單。

允臧齋藝術 拍賣:6月初

國際化、多元化的徵集一直是允臧齋努力的方向,然而由於疫情延燒,國際運輸也受到影響,許多國外藏家送拍的藏品無法如期而至,令人惋惜。不過我們仍由衷感謝眾多本土藏家的積極響應,將珍貴的藏品交付我們。今開年以來,我們陸續和各地收藏家互動,大家不約而同提及2003年SARS風暴過後藝術市場的狂飆,普遍對於市場的評估依舊保持樂觀態度,認為這是危機入市的好時機。目前首要任務仍是秉持專業態度,服務至上的理念,一本推廣中華文化的初衷,幫助藏家找到投資報酬高的絕佳藏品。

毫無疑問,線上拍賣是未來趨勢,因應不同的消費與生活形態,可以及時解決距離與交通上的問題,增添市場活躍度,尤其面對目前全球疫情肆虐期間,線上拍賣可以滿足各地買家的消費需求,我們一直有和幾個國際線上拍賣平台保持密切合作,未來不排除推出線上拍賣,也希望透過加深與線上平台的合作,增加拍品的曝光機會,爭取更多來自全球不同地區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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