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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造像市場 還有戲嗎?

2019-01-31 13:01CANS藝術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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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簡湘庭

拍賣年鑒/資料提供

2006年10月7日,香港蘇富比來自倫敦大骨董商Speelman的「佛華普照─重要明初鎏金銅佛」專拍,共14件作品上拍,僅一件法器流標,成交率達93%,寫下3.4億港元的總成交額。其中,一尊〈明永樂 鎏金銅釋迦牟尼坐像〉以1.166億港元成為首件破億的非瓷器中國工藝品。這場專拍不僅創下香港藝術品拍賣單場最高紀錄,刷新永宣佛像的多種紀錄。更具意義的是,此場拍賣正式掀起的藏傳佛像藝術的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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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保利2017年秋拍的「清淨廣嚴─重要藏家珍藏明永樂宮廷造像」專拍,是近年市場上集結最多永樂御製造像的專拍。眾所矚目下,11尊鎏金佛像全數成交,總成交金額3.24億港元,將永樂宮廷御製造像市場再次帶上高峰。

值得注意的是,此場拍賣共有三件Speelman舊藏的忿怒尊:〈明永樂 銅鎏金大威德金剛〉、〈明永樂 銅鎏金勝樂金剛〉、〈明永樂 銅鎏金吉祥喜金剛〉;而這三件佛像不僅是該場前三名高價成交拍品,並且皆出自2006年香港蘇富比的「佛華普照」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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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歷年拍賣 Top 2

銅鎏金大威德金剛

永樂 Yongle

PHK 保利香港 2017/10/02 Lot 3206 H 20 cm

HKD 132,160,000

S 蘇富比 2006/10/7 Lot 812 20 cm

HKD 4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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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歷年拍賣 Top 11

銅鎏金勝樂金剛

永樂 Yongle

PHK 保利香港 2017/10/02 Lot 3204 H 21 cm

HKD 62,540,000

S 蘇富比 2006/10/07 Lot 810 21 cm

HKD 12,66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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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歷年拍賣 Top 12

銅鎏金吉祥喜金剛

永樂 Yongle

PHK 保利香港 2017/10/02 Lot 3208 H 21.3 cm

HKD 55,460,000

S 蘇富比 2006/10/07 Lot 814 21.3 cm

HKD 18,600,000

從2006年香港蘇富比「佛華普照」到2017年香港保利「清淨廣嚴」,藏傳佛像板塊的市場巔峰可說是由同一批拍品所創造!除了佛像拍賣的熱度,近十年亦出現不少全面梳理藏傳佛教藝術史的重要展覽,包括2010年台北故宮推出的【聖地西藏-最接近天空的寶藏】,再到2018年7月結束的首都博物館【天路文華-西藏歷史文化展】,以及北京故宮與止觀美術館聯合舉辦的【佛陀之光】特展等,由博物館作為領頭羊,引領市場對於藏傳佛教藝術的熱度持續升溫。

本期《CANS藝術新聞》再度攜手《拍賣年鑑》推出「藏傳佛教造像專輯」,回顧此一板塊歷年拍賣成交百大排行榜,並邀請業內專家及古董商分享他們對於藏傳佛像市場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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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歷年拍賣 Top 1

鎏金銅釋迦牟尼佛坐像 《大明永樂年施》款

永樂 Yongle

S 蘇富比 2013/10/08 Lot 3075 54.5 cm

HKD 236,440,000

考驗市場和業者實力的時候到了

保利拍賣佛造像專場顧問黃旭表示,近兩年的佛像市場相對平淡,甚至進入冰凍期,但他認為,這樣的市場才健康,用中國國家領導人習近平的話來說,拍賣公司和業者需要適應這一新常態。以後也不會精品普品齊漲,有藝術性的藏品就像談戀愛,慢慢找到欣賞自己的藏家,交易金額會更合理,即使是精品,漫天要價也不會成交。千萬級別的大貨還需要新的大買家進場。這樣的市場是考驗業者基本功和實力的時候,可能淘汰最少90%的邊緣從業者,專業佛像商家也會淘汰三成以上。

黃旭指出現在拍賣普遍遇到的問題是,通過這幾年大量拍賣公司的跟風拍賣,大量的佛像存量都露過面,大數量的拍賣加之價格屢創新高,讓賣家心理預期不斷提高,但買家隨著藝術鑒賞水準不斷提升,對普品缺乏興趣。在這兩個相反的作用力下,拍賣舉步維艱,撮合買賣雙方成交的難度異常困難,而價格合理的生貨越發匱乏,再加上這兩年經濟的不太景氣等,這些綜合原因造成了以量取勝的拍賣專場不太適應現在的收藏節奏。

此外,資訊化帶來的影響,使近五年趨勢大變,國外的佛像價格和國內出現倒掛。以前參加國外拍賣的內地買家少,大多仍以專業人士為主,使國外拍賣競爭並不激烈,且國外商家對中國市場價格也不瞭解,存在地域差異。如今隨著入場的國內買家增多,非專業資金的挹注使專業人士看不懂價格,導致專業人士的參與度下降,而國外的莫名高價讓國內佛像也通過各種管道送到國外去拍,造成國內拍品徵集的雪上加霜。此時,因外國商家對於國內佛像價格下跌的趨勢不夠敏感,仍持續調高售價;這是使國內市場迅速進入冰凍期的又一反作用力。

黃旭認為,國內拍賣公司應對的方式有三:第一,拍品縮量;第二,降低賣家的心理預期;第三,提升拍品藝術性品質的把握。其中第一條和第三條通過拍賣公司自身的努力調整還能做到,但第二條尚需隨著市場逐漸進入冰凍後,買賣雙方心態調整方能慢慢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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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歷年拍賣 Top 3

釋迦牟尼

14世紀 14th Century

BP 北京保利 2015/12/07 Lot 7333 H 77 cm

RMB 103,500,000

S 蘇富比 2008/3/19 Lot 308

USD 1,385,000

北京大羿拍賣佛像部負責人余銳亦提及拍賣公司精簡拍品的必要性:「佛像市場的情況是精品難求,普品交易量下跌,明顯低於市場價的造像好成交。市場規律有高峰有低谷,目前正處於低谷期。」

「國外的佛像成交價格明顯強於國內,這是因為國外出現的造像,相對來說是市場的新鮮血液,所以更受藏家和古董商關注。國內拍賣公司針對目前的狀況,在業務上,需要縮減拍品數量,注重拍品質量,深入挖掘拍品更多的文物價值。未來很難準確說哪一類題材或哪一年代的造像會引領行情,在不同時期、不同地域都有精品造像,具有藝術價值與學術價值的佛像,始終會被藏家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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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歷年拍賣 Top 4

鎏金銅釋迦牟尼坐像

永樂 Yongle

S 蘇富比 2006/10/07 Lot 808 H 72.5 cm

HKD 116,600,000

近年中國藏家愈發成熟理性

品味轉移至高古雕塑

平養居主人林金春分析這二十多年藏傳文物藝術品市場的變化,分幾個層面:首先以收藏家分布區域來講,受元明清三代君主信奉藏傳佛教,北京又是政教文化中心,傳存許多佛教造像及建築遺址,所以北方的藏家比較多,而南方江浙、上海、廣州、福建一帶藏家,原來都較喜歡漢式中原風格的造像,但近年來對藏傳藝術也有逐漸加溫的趨勢。

另一個觀察是藏家品味日漸豐富與全面,十年前中國藏家偏重於工藝性強的明清造像,尤其追捧有年號銘文的大明永樂款或乾隆年製,和六品佛樓造像。這幾年有漸移到高古雕塑這塊,如後弘期古格阿里地區、印度帕拉、斯瓦特,或更早期南北朝、唐宋、遼代、雲南大理等也受到重視,追求更具美感藝術性與稀有性,嚮往比較有氣韻的高古佛像。

第三點是收藏觀念日益成熟,現在的收藏家,無論是經過多年市場淬鍊的老藏家或是剛進場的新手藏家,都非常理性。拜資訊的進步與發達,現在新藏家進入這塊領域,並不急著下手,基本上都是親身考察過,看過世界知名的公私立美術館、博物館收藏,拍賣會更是每役必到,等到懂了才會下手購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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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歷年拍賣 Top 6

尼泊爾 馬拉王朝早期 十三世紀 鎏金銅釋迦牟尼佛立像

13世紀 13th Century

C 佳士得 2015/12/02 Lot 2902 H 50.8 cm

HKD 80,200,000

林金春表示,「就我接觸的佛教藝術品收藏家,與一般藝術投資的客戶本質上有很大的不同,佛教藝術品收藏家基本上與個人的宗教信仰有關,多少都會參與宗教活動,這個族群是很大的。藏家在事業有成、累積財富後,會思維個人的佛堂禮佛,做為心靈的依託;有些藏家則朝著私人美術館的方面修行,像是藏傳藝術重要私人美術館-紐約的魯賓藝術博物館,就給予中國藏家們視野上許多啟迪。據我所知有幾位藏家已發下這個宏願,並且已在進行中了。」

面對許多中國藏家正開始建構美術館的現狀,林金春亦常與藏家交流如何建構美術館的藏品與彰顯出收藏特色風格。林金春直言,「重要藏品才是硬道理!」他以阿布達比羅浮宮新館展出達文奇的〈救世主〉為例,指出各家博物館都要有鎮館之寶,「先要把鎮館之寶定位清楚,如果連這個中心思想都沒有,很難成為好的美術館。無論是藏傳或中原造像都要歷史藝術兼容、要夠藝術性,但是太多類似藏品又無領銜之作,特色就不是那麼鮮明了。盡量購藏代表性的作品,不要追求量要追求質;慎選好的作品,比平庸的系列收藏更重要。一家博物館能有幾件名品名件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收藏是寧缺勿濫。」

林金春進一步分析購藏好的佛教藝術品的必備條件:「藝術性」與「稀有性」缺一不可。元明清三代佛教在國家與帝王的支持下蓬勃發展,造像有一定的量,但真正的精品絕不是大批量製作的。如十世嘎瑪巴,他既是偉大的宗教領袖同時又是傑出的藝術家,這也是林金春所追求的。

「以香港蘇富比拍賣之〈清康熙 藏漢鎏金銅無量壽佛坐像〉為例,在康雍乾時期造辦處佛像製作大多是比較規範,而這件康熙時期的無量壽佛卻在開臉、體量、工藝細節與整體氣蘊等各個方面都展現出超越規範的藝術造詣,祂既是典型的劄那巴劄爾風格,又是一世哲布尊丹巴專為康熙皇帝灌頂祈福而製,是獨一無二的珍貴皇家供奉造像。使用了宮廷特有的鎏金技術,珊瑚、硨磲、秋厥、綠松石等華麗的鑲嵌工藝。除了極富外蒙古的審美情趣外,更彰顯了天朝康熙盛世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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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鎏金綠度母坐像

17世紀 17th Century

S 蘇富比 2014/12/11 Lot 38 H 30.7 cm

EUR 3,457,500

在瑞士、德國、荷蘭,法國,藏傳藝術品基本上都在這裡流傳。早年西方對藏傳藝術的研究與系統化收藏都領先亞洲,但華人文博系統與藏家這些年急起直追,在這領域上也逐漸佔有一席之地。雖然市場上出現一些所謂的億元拍品,但林金春認為,「如果對比十四世紀文藝復興期的西方作品水位,藏傳藝術品的價格還沒彰顯出來,遠遠落後於本身的價值。西方藝術品的學術研究與市場認同,經歷了漫長的篩選與淘汰,以及再認識、再整理的過程,而藏傳佛教藝術等華人門類在亞洲則是剛剛經歷了展覽、典藏與研討,我相信,近來開放的學術環境和理性的市場檢驗共同推動,藝術收藏必將有更精彩的未來。」

華人藏家急起直追

西方藏家仍握有豐富資源

Rossi & Rossi畫廊負責人Fabio Rossi則是針對中西市場差異發表其觀點:「事實上,在藏傳佛教板塊,最高端的精品至今仍以私洽居多。即便現今亞洲買家在全球拍場的表現強勁,西方藏家仍舊非常活躍且握有豐富資源,他們只是不喜歡成為拍場焦點。」換句話說,中西藏家的主要差異在於,西方藏家對於自己的選擇有足夠的自信,而亞洲藏家似乎更需要拍賣行提供「看得見」的背書,這樣他們才買得安心。

按照這份榜單觀察今年的高價拍品,雖然在成交數量和金額「乍看」較前幾年有所下滑,但Fabio Rossi不諱言,2018年是其畫廊Rossi & Rossi年度業績最佳的前幾名,而且無論在亞洲還是西方地區都認識了不少新藏家。就他觀察,除卻拍賣不說,外頭的藏傳佛教市場是非常堅挺的,現在拍賣市場還是投機客佔多數,這也導致其易遭受劇烈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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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歷年拍賣 Top 7

尼泊爾 蓮花手菩薩 銅鎏金嵌寶石

13世紀 13th Century

BSA 古天一 2018/12/08 Lot 4077 H 78 cm

RMB 67,8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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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傳佛教歷年拍賣 Top 5

銅鎏金哲布尊丹巴像·紮那巴紮爾

蒙古17世紀 17th Century

GD 中國嘉德 2016/11/12 Lot 3060 H 52; W 37 cm

RMB 73,025,000

CANS藝術新聞

《CANS藝術新聞》創刊於1997年,是以古美術為定調的專業藝術月刊,嘗試用新聞速度的節奏、深入淺出的文字來剖析藝術產業種種現況,豐富多元的資訊;廣闊的視角,充份、及時地提供給世界各地關心華人藝術的每位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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