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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保利李移舟:我就把時間 放在給大家準備點好貨吧!

2018-08-09 12:40CANS藝術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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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

那娜/北京採訪

北京保利 李移舟
北京保利 李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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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保利以28.06億人民幣的總成交額傲視春拍市場,拍後保利拍賣執行董事趙旭對本次拍賣做了點評。他說:藝術品雖然作為奢侈品的「塔尖」,但在中國,藝術品的藏家人數巨大,我們並不擔心經濟環境對於(藝術品)市場的影響。不過,這個行業面對的是非標市場,保利一家公司拍得好並不能代表整個行業。我們在每個板塊都做了調整,就是減量。在古董方面,我們體量是亞洲最大的,這次也從最多時候的二十多場減少到14個專場。今年確實有很多拍賣公司認為市場不太好,但保利運氣不錯,現在幾件重要的拍品現在已經交割了。

2012年《CANS藝術新聞》曾採訪李移舟。如今經過多年的歷練,他已是中國古董拍賣領域的話事人;但他對於任何人仍然如此謙遜得體。在他的辦公室層巒疊嶂的書山書海,他很不好意思的說這次拍賣完了,這一季的書得收一收了,否則下一季的還真放不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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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出主題和專業性

調整頗具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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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保利古董珍玩拍賣表現光彩奪目,9億人民幣總成交額,古董珍玩之夜便占逾6.68億人民幣,平均成交率為92%,有12件拍品超千萬成交,創下歷年最好佳績。6月19日晚【古董珍玩超級夜場】拍賣經過6小時鏖戰,在次日淩晨1點拍賣結束後,李移舟談到:「相對以往,今晚拍品並不多,但是長達6小時,說明整體的狀態和成績是不錯的,重要拍品全部拍出,也是實現了我們此前的預期。尤其是乾隆唯一一方銅質寶璽以1.11億人民幣成交,這是五年來古董夜場的首件億元拍品。「翦淞閣專場」以白手套全部成交,現場我看到很多新買家的參與。本次成交說明古代藝術精品受到專業藏家的重視,比起以往,更上了一個臺階」。

專訪中,李移舟補充今年度拍賣時說,2018年的春拍應是近幾年成績最優的一次。去年秋拍,保利拍賣古董珍玩部分成交8.2億人民幣,一對〈清康熙黃花梨大頂箱櫃〉的成交額9890萬人民幣,延續去年的成交,今年基礎再高一點。實際上,保利拍賣專場從去年的18個,減少到現在的14個,拍品數量減少三四成,今次成交額和成交率都令人滿意。

拍賣前,市場預期並不樂觀,藝術品市場明顯受大經濟環境影響顯著,我們發現多數器物專場重點拍品拍的很高,但專場整體成交率和總金額卻衝不上去,說明可能沒有那麼多人參與拍賣。為此,今年我們徵集角度、拍品新鮮度、性價比都做了調整,並突出專業和專題性,想把傳統的客人再拉回來。

兩年一屆的【翦淞閣專拍】,從高端文房戰略轉向親民路線,推出中低價位拍品,吸引很多對文房感興趣的新客人參與進來,最終溢價率超高,獲得白手套專場。此外,今年【御苑奇珍——奉三堂宮廷稀珍琺瑯器II】專場,經我們多次和客戶溝通,將拍品的數量和價格都調整到合適的程度。最終獲4500萬人民幣成交額,說明調整頗具成效。當然,重點拍品我們一直求之不得,如璽印,元青花葫蘆瓶,這些大貨硬貨,受市場影響的程度小點,一直擁有著穩定客戶群,所以拍出佳績。

乾隆御覽之寶 過三關

保利拍賣今年古董夜場最受矚目的莫過於一方〈乾隆三年 銅點金異獸鈕「乾隆御覽之寶」寶璽〉,乾隆皇帝御用璽印,具有不同於歷史上其他任何時期的特點。據《乾隆寶藪》及現藏實物來粗略估計,乾隆帝一生所刻製的璽印數量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多達1800餘方,令人折服。根據北京故宮所藏《乾隆寶藪》(乾隆玉璽印譜)一書記載,乾隆在位期間刻製了七方不同尺寸大小的「乾隆御覽之寶」。今年春拍這方體形碩大的寶璽重近四公斤,是乾隆朝唯一一方銅質寶璽,精銅鑄造,9.1釐米見方,印紐為三螭,皆極為逼真傳神,肌肉張弛有力,生動而威嚴,毛髮齒爪無不精到,是李移舟團隊在拍賣第一線發掘而來的拍品。現場以4800萬人民幣起拍,經過場內買家與電話委託將近10分鐘的拉鋸戰,價格逐步超越8000萬,直至9000萬,兩位現場買家堅持加價,以50萬階梯繼續,最終9650萬人民幣落槌,加傭金以1.10975億人民幣成交。

清乾隆 銅點金異獸鈕「乾隆御覽之寶」寶璽 RMB 110,975,00...
清乾隆 銅點金異獸鈕「乾隆御覽之寶」寶璽 RMB 110,975,000 2018年春北京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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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移舟回憶現場的情況說:9000萬以上,還有三個買家,一個是江南一位資深藏家,另一方是北方的一位企業家,應該現場兩方是認識的,一方拜託另一方別舉了!所以前一口買家猶豫一下沒再競價。後來這位下一口還跟我說:置放這方寶璽的櫃子都做好了,當時礙於情面,現在他有些點後悔了。

1.1億多成交額背後

是李移舟團隊付出巨大的努力

「經過半年多與委託方的溝通,我們徵集到這方寶璽曾經有1952年的拍賣紀錄,但圖錄上沒有照片,三十年代也有一次記錄,我們託人去巴黎舊書店,幸運的真找到了原版書,並帶有圖片。通過圖片的銅斑和角度尺寸對比,以及寶藪的印文,證明確實是同一件東西。後來我們又發現,其實這方寶璽很有名,在百度上一搜都知道,描述是說製作於乾隆元年,但我們找遍了乾隆元年的檔案都沒找到,我當時心頭一涼,因為當時的資料都是手寫,只能靠經驗檢索,我們就請同事們一起翻資料,找了一個多月,結果發現這方寶璽不是製作於乾隆元年,是在乾隆三年元月初四檔案中找到,可能是當年專家手寫,出了個錯誤,後來故宮璽印專家也認可這個推斷,確實是乾隆三年,這又過了一關。第三關,從痕跡學的角度,我們也進行對比,發現這方銅製的寶璽,有一處三角形的缺口,原來這是鑄造時天然產生所謂的砂眼,諸如此類,再加上三十年代的出版和《清宮檔案》對比,都一一得到證實,最終能讓買家很放心的競買。

保利今年春季推出了一場名為【微有蘭若——袖裡乾坤掌上珍玩】專場,整場拍品尺寸纖小、盈盈而握。其中〈清乾隆 御製洋彩胭脂紅地軋道西洋花卉紋腰圓水盂連蓋〉拍出不錯佳績,這只水盂高度僅5.7公分。最終拍出2990萬人民幣高價。另一夜場重點拍品〈清雍正過枝八桃五蝠盤成對〉,這對盤為上海晚清重臣胡湘林及其家族舊藏,李移舟說這對過枝盤被收藏上百年,從未露過面,家族十分看重這對盤子,查了海內外資料,最終要求定價4000萬人民幣,這個價格十分有壓力,國內沒有賣過同類型這麼重要的成對過枝盤,5060萬人民幣成交,成績相當難得。

清乾隆 御製洋彩胭脂紅地軋道西洋花卉紋腰圓水盂連蓋 RMB 29,900,...
清乾隆 御製洋彩胭脂紅地軋道西洋花卉紋腰圓水盂連蓋 RMB 29,900,000 2018年春北京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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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夜場重點拍品〈清雍正過枝八桃五蝠盤成對〉,這對盤為上海晚清重臣胡湘林及其家族舊藏,李移舟:「這對過枝盤被收藏上百年,從未露過面,家族十分看重這對盤子,最終要求定價4000萬人民幣,這個價格十分有壓力,國內沒有賣過同類型這麼重要的成對過枝盤,最終以5060萬人民幣成交,成績相當難得。」

清雍正 粉彩過枝福壽雙全八桃盤一對 RMB 50,600,000 ...
清雍正 粉彩過枝福壽雙全八桃盤一對 RMB 50,600,000 2018年春北京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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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有想像力和特色的專拍

佈局宋元明清各時代

李移舟從2011年構建【大明格古】、【禹貢】至去年【佞宋】到今年的【景元】,涵蓋宋元明清的器物專場,李移舟努力培育和引領市場,旁觀者從中發現,李移舟在組織專場時具有高超的想像力和浪漫情懷。不過他卻謙虛的說:「我們做拍賣的不就是這點兒事嘛!哈哈哈」,他說:大多數專場是由一二件靈魂拍品的開始,比如今年的亞歷山大瓶,因為收到這樣的拍品,為了突出主題,我們徵集類似的拍品進來。如果以一件拍品單獨問藏家要,收藏家可能不會放手,但有了一個主題,會覺得能夠互相促進,也願意拿出來。這就是我們在策劃專場時需要的想像力。

2011年,保利從日本徵集到一批品相上佳的明代珍玩,遂以此為契機呈現【大明格古】專場;三年前,設立【禹貢】專場,偏重宮廷御製,板塊中不僅有瓷器,還在璽印、玉器、文房這些以乾隆時期為核心的皇家造辦處的東西。由於乾隆本朝做的東西不但豐富多樣,乾隆本身也是收藏家,比如古玉、西洋鐘錶等等。這是近年我們【禹貢】專場拍品豐富多樣的原因。另外組織這樣的專場也要看資源,從年代的角度來說,宋元的資源太少,去年今年我們遇到好的宋元拍品,有機會把專場擴大,但也不能如明清拍品每年都做。今年【景元】的重器亞歷山大瓶來自北美的大藏家收藏,我們又將 「玫茵堂」拍品拿出十件,組成兩部分,並在社會上廣泛徵集,加上有Speelman的兩尊同時代大佛。【景元】專場就這樣呈現出來。

2018年春拍,《CANS藝術新聞》觀察發現頂級拍品成績優異的同時,中高檔拍品的水位卻在下降。為此李移舟的解釋頗具參考性,他說:有這種現象一種原因是投資熱錢在今年全面的退潮;機構、基金的購買態度是,如果買不到最好的就從投資角度買稍微差一點的。但現在有能力購買頂級拍品的買家,是從個人角度出發,他們一定會把錢留給能打動自己的拍品上。第二種原因是,做生意的行家團體在萎縮,他們的確參與少了,購買支撐力不夠。不過對此現象並未表現悲觀,並認為一些品相好,有特點的中檔拍品專場其實拍的不錯。今年春拍【什襲之藏——馬錢特九秩晉三甄選清瓷御窯雋品】,拍品是一批品質好,來源特別多的官窯瓷器,估價在2-30萬到200萬之間,最終達到100%成交,總成交額2500萬人民幣。性價比高,出現拍場機率小的生面孔,藏家是接受的,專場可以做的很好。只是熟面孔現在真的不要拿出來,過去拍品需要時間的沉澱。我們的任務是儘量組織這樣有特色的專場呈現給大家。

李移舟認為:保利博物館、藝術中心和各地辦事處與海外的交往能使保利能得到第一手的資源,就如2008年經濟危機,保利得到一批日本藏家的三十幾件官窯拍品,也以此為起點,獲得與對海外各地藏家打交道的經驗。在他看來,如果拍賣公司懂東西、有誠意並及時付款,海外客人是願意將拍品回流國內的。現如今海外經營中國藝術品的古董商存在西方客人老化和二代傳承的問題,與幾十年前不同,如今華人已是收藏中國藝術品的最重要主力。

老藏家的回歸與新藏家的品味引導

從去年開始,李移舟觀察到新客人進場比較突出,尤其「玫茵堂專場」時開始有此現象,保利積累了一些新客人,有些客人是掐尖兒買明星拍品,而中檔價位拍品需要拍賣公司通過一些包裝才能成交,例如呈現拍品擺放的家居環境,做場景式的行銷,可能是未來的一個方向。

今年還有比較明顯的現象是,傳統客人的回歸。在經歷過2010年至2013年高峰期後,導致傳統藏家不參與市場,但今年保利拍賣幾件上千萬成交額的拍品,都是在這個市場二十年的老藏家買的,例如今年賣出的這只亞力山大瓶,所以他們又回來了!在傳統官窯領域,可能新藏家只知道漂亮但得不到更深的理解,反而老客人知道,也許這個品種是他稀缺的,價錢合適他就出手了,這是挺穩健的一股力量。新買家只是刺激市場,而老買家的獨到犀利眼光可能更加促進這個市場的進步。

元 青花纏枝「福祿萬代」大葫蘆瓶(亞歷山大瓶) RMB 56,810,...
元 青花纏枝「福祿萬代」大葫蘆瓶(亞歷山大瓶) RMB 56,810,000 2018年春北京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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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虛背後的堅持

我們常常在李移舟謙虛的背後看到他的堅持。一如對某一件拍品背後的故事,一如一本精緻圖錄呈現和驚豔的專場佈展。去年秋拍的【佞宋】專場,他將拍品帶去日本京都,回溯拍品在平安至室町時代的京都面貌,找尋宋元人間的色聲香味觸,序言由李移舟親自操刀撰寫。關於【佞宋】的由來,李移舟在圖錄序文中做出解釋:「慕宋至極之士言必稱佞宋,藏書家黃丕烈自號‘佞宋主人’絕聲色之好惟以藏校宋版為生命⋯⋯。佞宋,是一種溺愛,讓你有些微輕慢的窒息。」李移舟在文中提及的拍品,不見商業氣息,只是娓娓道來,輕描慢寫,讀後一方面驚訝於李移舟的才華,另一方面更感受其對器物存著哲理之思和一顆浪漫之心。李移舟在採訪中極為謙虛的解釋只是每天工作的繁重,正好有一個機會做總結,要不然時間也混過去了!

經過李移舟十年以上的再耕耘,保利古董珍玩在內地已穩穩豎立了一杆大旗,並且保利海外的參與度在近年香港拍賣中得到了進步,但他謙虛的認為還存在著差距;畢竟海外拍賣行有上百年以上的客戶積累,並擁有相對多的新鮮貨源,以及一些政策法律的規定,如遺產拍賣,一如紐約安思遠專拍是不可能放在北京拍賣一樣。

進入保利十多年,李移舟的心態不再像當初那般焦慮,擁有穩當認真的團隊,和保利拍賣公司廣博的平臺,使李移舟在堅持一些主要專場的同時,能放手抓住下一輪熱門的東西,引導市場。原來的做法是分門別類的,未來可能推出包含傢俱、文房、琺瑯綜合專場或有傳承的高古瓷器高古玉的組合拳。有人說李移舟太低調了,他微信朋友圈從不發任何內容。除了工作,沒見他和誰有交集,甚至有人說他太神秘了,平常都做些什麼呢?對此,李移舟第一次做出解釋。他說:我個性安靜,更不是高情商擅於交際的類型,再說拍賣工作已經很繁重啦,哈哈哈哈!每一季工作都得要在三個月內完成,壓力巨大,要是有時間,他想讓自己放空一下,去旅行、讀讀書。坂本五郎的堂號叫「不言堂」,以「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為座右銘,我想我做器物拍賣的,也秉承這個傳統吧!昨天我們去拜訪琉璃廠的一個老戶,老人家也說,「人叫人千聲不語,貨叫人點首便來」。我就把時間都放在給大家多準備點好貨吧!

清康熙 御製黃花梨鸞鳳牡丹紋大頂箱櫃成對 成交價 RMB98,900,00...
清康熙 御製黃花梨鸞鳳牡丹紋大頂箱櫃成對 成交價 RMB98,900,000 2017年秋北京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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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專訪 #北京保利李移舟 #我就把時間 #放在給大家準備點好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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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S藝術新聞》創刊於1997年,是以古美術為定調的專業藝術月刊,嘗試用新聞速度的節奏、深入淺出的文字來剖析藝術產業種種現況,豐富多元的資訊;廣闊的視角,充份、及時地提供給世界各地關心華人藝術的每位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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