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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珍 戰後亞洲藝術推動的實踐者

2018-04-13 13:08CANS藝術新聞

鄭乃銘 / 專訪

圖片提供 / 香港蘇富比

今年伊始,劉太乃在本刊專欄裡談到「亞洲戰後藝術板塊將是今年西畫拍賣的焦點…未來這一年的香港拍場,對於亞洲戰後各國藝術的整合將會是重中之重」。

今年春拍,香港蘇富比正互應這個觀點,首開「亞洲戰後藝術板塊」,而這個板塊的推動的關鍵人物正是張嘉珍小姐。

本篇專訪分兩個部份,一部份是在香港蘇富比4月1日「亞洲戰後板塊」拍賣前在台北做的訪問;二是在這個板塊在香港拍賣後再補充做的訪問。相信透過拍前跟拍後的訪問,更能看出「亞洲戰後板塊」受市場關注的程度。

2018年4月號 期數:No.243
2018年4月號 期數:No.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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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香港蘇富比早在2017年秋拍當中,就嘗試梳理出從二戰結束至70年代,這約30年間被視為戰後藝術的黃金時期,尤其是由蕭勤等東西方藝術家所發起的「龐圖運動」,就可說是戰後東西方文化藝術交匯的結晶。這項拍品專題確實在去年秋拍造成注目。今年春拍,香港蘇富比愈加將這項歷史議題精準化,更聚焦提出「現代及戰後亞洲藝術」,格外令人讚賞的一點是;香港蘇富比以戰後亞洲藝術為圓心,以此軸心放射到亞洲以外的國家、地區藝術表現,這種檢視的精神與態度凌駕眾多拍賣公司對於拍品的格局與看法,展現出以亞洲來看世界的觀點,也等於是從亞洲藝術的發展歷史來看與西方藝術對話的空間感。

帶領香港蘇富比掀開這個歷史議題、創造亞洲戰後藝術經濟的就是張嘉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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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市場是沒有所謂的安全牌」張嘉珍說。

一語就點破市場長期以來慣於耽溺在既定光譜之下的拍品內容。

但是,這位個子不高、秀麗纖瘦的蘇富比現代亞洲藝術部主管,長期以來一直擅長超越自己、顛覆自己;她不專長躲在前人種樹的涼蔭底下乘涼;她喜歡自己植樹、喜歡栽種;她喜歡帶領著團隊去創造新的、自己的「乘涼」方法。

她說「戰後亞洲藝術板塊是鮮明的,它絕對與西方這個板塊有所不同。如果,藝術太為市場而做,就會發現藝術已經越來越遠離它自身的核心價值」。張嘉珍就表示:從整個時代的發展來檢視,亞洲戰後藝術的發展有著相當深厚的文化修養作為基礎,同時也蘊含著藝術家從環境感受得到體驗之後;透過藝術所彰顯出來的心理投射、心理指標。這點,絕對與西方戰後藝術的發展有著絕對精神上差異,亞洲戰後藝術精神核心有著濃郁的禪學意味,這點精神特質深深牽繫、甚至打動了西方抽象表現,在過去並沒有被提及。因此,張嘉珍極力在香港蘇富比推動現代及戰後亞洲藝術這個專題板塊裡面,主張要從亞洲的圓心點出發,以時間的軸帶「收編」整體的跨域性藝術表現。比如說,在今年香港蘇富比亞洲戰後這個板塊單獨出版一本專冊,這個專冊詳盡載明「亞洲戰後藝術」的時空關係,以華人藝術家作品為主導;再觸及到西方藝術家的作品,透過跨域來檢視在既定時空底下的藝術相互影響性。張嘉珍認為,為何要以華人藝術家來作為主調,原因在於;假如又把「亞洲戰後藝術」這個研究放入西方藝術整體發展大河底下,亞洲戰後藝術很顯然特色性就無法更被彰顯出來。

主體性的建構,成為張嘉珍對於亞洲戰後藝術發展強化重點之一。

香港蘇富比很清楚將時間座標標定出來:

一戰之後是所謂的現代藝術;

時間是定在30、40年代間。

所謂戰後藝術,

則是以二戰之後、50、60年代間。

至於目前大家所提到的當代則是以70年代為分水嶺。

香港蘇富比為推動「亞洲戰後藝術板塊」 特別拍攝影片推動並委請蕭勤闡述亞洲戰後藝術...
香港蘇富比為推動「亞洲戰後藝術板塊」 特別拍攝影片推動並委請蕭勤闡述亞洲戰後藝術創作主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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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珍娓娓道出:事實上,從二戰之後;對抽象的看法並非是西方獨有。亞洲在有宗教的基礎精神涵養之下,亞洲的藝術家於60年代與西方接軌,其所發展出來的抽象面貌是具有濃郁東方概念,比較起來;亞洲的抽象藝術表現更趨近於禪學,它也不同於全然以宗教為皈依的詮釋模式,亞洲的抽象表現擁有獨立的美學風格,這非但是在亞洲能站得住腳,也是能與西方在抽象表現方面有所區別,更應該是可以和西方抽象表現主義二足鼎立。張嘉珍認為:二次大戰之後的這個關鍵時期,亞洲藝術家透過自身於西方的闖蕩和遊歷,等於就是將亞洲藝術與文化元素引入戰後藝術發展洪流裡,促成東西藝術更深層次的融合。香港蘇富比在今年春拍如此提高專拍層級的作法,無啻是以學術性的策展概念來面對拍賣,同時也是以梳理歷史的心態來編輯圖錄。

香港蘇富比在2017年秋拍以「龐圖運動」來做為這整個戰後亞洲藝術的引題。「龐圖運動」發生在1961年由蕭勤、李元佳(1929-1994)、卡爾代拉拉(1903-1978)、吾妻兼治郎(1926-2016)等人發起。「龐圖運動」指的並非是某種畫派,它甚至也稱不上是一個組織,更就像是一個大家具有相同共識基礎下、以自身來看世界,在一種極度自由的境界,透過抽象表現的藝術語法來傳達自己文化精神樣貌。尤其最值得提出的一點是,當大家經歷過第一、第二大戰之後,生活固然是百廢待舉,但最真確迫切需要重整的心靈、是精神的刻度必須重新加以恢復。亞洲戰後藝術的美學,就等於是緊緊扣住了這個精神環節,藝術家不是以具象來宣洩對戰爭所造成的破壞與煎熬,藝術家是以抽象表現的語法傳達了人內心渴望寧靜、安頓的自由,藝術本身的樸素卻內蘊、單純卻豐厚、沉靜卻洶湧,一再的呼應著東方禪學那股靜而後動的精神根柢,這樣的藝術套句現代用詞就是「療癒」;具有內心療癒的作用。而這樣的特質,也是西方抽象表現所沒有的。

以龐圖運動這個塊面來做為設想,參與其中的藝術家許多都是與台灣這塊土地有淵源,但是,台灣的藝術市場在擁有這項資源;卻始終沒有善用、發揮這資源的雄渾厚度;此刻,亞洲戰後藝術這個板塊反倒在香港市場大受肯定,香港藏家更是大有來頭。

張嘉珍就說:「香港蘇富比提出的亞洲戰後藝術這板塊,並沒有侷限在某一個特定的區域,因為,亞洲受到戰爭的影響並不是只有一個地區,所以,我們主張在今年春季的亞洲現代藝術這個範疇,就不再以區域的藝術家來做為分野,我們是把時間座標畫出來,透過時間來貫穿亞洲在同樣時空底下,藝術家如何從環境與自身文化修為來展現美學性格」。「亞洲戰後藝術並不是只有一種單一面向、只有現在大家所知道浮出檯面的藝術家而已。香港蘇富比希望在一次又一次的提煉之下,亞洲戰後藝術的『族譜』能夠愈來愈完整,藝術家的名單也會愈來愈清晰,我們可以在這個發展脈絡底下看到廣義的亞洲現代藝術從本來比較沒有結構;慢慢的沉澱出完整的樣貌,它延續了歷史背景,也被看到美學發展的形成」。

國際拍賣公司對於圖錄的編輯,在這幾年早已經受到學術界肯定,有學者甚至提出;現在拍賣公司的圖錄編得都比美術館還要好!

蘇富比香港2018春拍 現代藝術晚拍圖錄封面
蘇富比香港2018春拍 現代藝術晚拍圖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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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富比香港2018春拍 現代亞洲藝術日拍圖錄封面
蘇富比香港2018春拍 現代亞洲藝術日拍圖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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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張嘉珍的時候,也正是香港蘇富比春拍;常玉1950年〈睡美人〉作品微電影發布後的幾天。這是國際拍賣公司首度針對一件拍品耗盡心神去拍攝微電影的開創,它也透露著國際拍賣公司對於拍品行銷已經導向新的視野與詮釋方式。張嘉珍語氣堅定地說「現在,當我面對一件稀珍的藝術品時,在思考圖錄的編輯上,早已經不是在解決圖版於版面上放大、縮小的問題,而是要將這件作品的感覺做出來。作品其實都是有著自己的感覺,拍賣公司一定要將自己對於藝術的品味提現出來;讓收藏家能夠感覺到這件作品的附加價值有多高,我們這次在面對常玉的作品、亞洲戰後藝術這一塊,就是做到要把作品的光華讓受眾看得到、感覺得到」。

我問她,妳對每件事都如此「拚了命」去做、甚也不停的讓自己站到一線去開發議題,妳是如何維持這樣高昂的做事態度呢?「我對自己所負責每場拍賣,都抱持著一期一會的心態。因為,我不知道下一次會怎樣?」張嘉珍說。

一次幾乎頓然失去生命的意外

讓她每次面對拍賣都有「一期一會」的全力以赴

她說「發生在我身上的一件事,我很少…很少跟人提及,甚至連我的爸爸媽媽也沒提。那是我剛進香港蘇富比的六個月後吧!那天夜裡,已經快進入午夜12點。我在台北與負責設計圖錄的朋友剛開完會出來,由於已經很晚了,街上;人車都已經很少了。我們兩個人一邊走、還一邊聊著,就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朋友站得比較接近馬路邊、我則站在她後面。時間就是那種電光石火的瞬間吧!就在我們面前一台機車與一輛白色的私家車迎面相撞,只見那位機車騎士整個人被彈飛起來,就掛到馬路中間的行道樹上。而那輛白色的私家車整個翻轉幾圈;就斜斜、直直地往我們站的路口衝滑過來。我那位朋友眼睛睜得好大、喉嚨根本喊不出聲,最要命的是她已經驚嚇到雙腿根本使不出力,就整個人釘在紅綠燈前!我其實也嚇得喊不出聲,人生的跑馬燈在腦子裡不停地閃過,我很直覺地只想到:怎麼辦?我還沒來得及跟爸爸媽媽道別!但我也說不出那裡來的蠻力,一股氣就伸出手將朋友整個往後甩,變得她在我的後方,而我則是將迎面衝滑過來的白色房車!就是很神奇!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右側方有個白色影子,但我根本來不及細看到底長什麼樣!可是,我真真實實感到有一種半圈的白色光體就圍在我前方,就是半弧形的白色光體。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在同個時間發生,那輛斜直衝撞過來的白色房車整個就撞向我站的十字路口前的圓形石墩,車子衝撞的力量有多大呢?石墩整個撞得掀開!車體、石墩碎片四處翻飛,白色車子裡面的駕駛雙眼瞪著老大,就在我面前閃過,車子因為有了石墩的阻力,力道變小;但卻仍滑經我面前、翻轉一圈;停止!我不可思議看著這眼前一幕,所有的零件、車體、石墩破片…就好像被那透明白色半圈給擋在外面,真的不誇張;一點點碎片都沒有進到半圈內」!

「這件事情過後,我覺得;自己是一個重生的生命。我對任何事不再有畏懼。在工作上,想的;就去落實。應該要做的事,就盡全力做到最好。感到幸運是這一路下來,我想做的事,也獲得旁邊很多人的幫助與支持」。「一期一會,一生只有那麼一次的機會,怎能不分外珍惜呢?當你把做事情的心態放在這樣的點上,你怎麼可能不放全心、盡全力呢?」張嘉珍說。

把每一次做事的機會,當作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一旦有這樣的心,怎能不會把事情做好呢?

一期一會,是張嘉珍經歷一次生死交關後;對自己做事的期許,但也因此讓外界有機會見識香港蘇富比對亞洲現代藝術更有層次的開創與詮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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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珍:這個成功真的等很久了…

香港蘇富比 戰後亞洲藝術深獲藏家認同

簡湘庭 / 香港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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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固定於復活節假期舉行的香港巴塞爾藝術展終於在3月31日風光閉幕,根據展會報告,2018年吸引共八萬人次入場。隨著巴塞爾落幕,香港蘇富比第一場夜拍緊接在後,這是蘇富比首度將春拍時程與巴塞爾展會銜接在一起,而「現當代藝術晚間拍賣」當天水洩不通的程度,就彷彿前幾日參觀巴塞爾的那八萬大軍全湧入蘇富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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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人氣不是假象,此場現當代藝術晚拍創下10.4億港元成交總額,僅次於蘇富比香港2013年四十周年晚拍11.3億港元的紀錄。值得一提的是,本次拍賣實際上分為「現代」及「當代」兩專場舉行,分別呈現54件及38件拍品,這與以往將現當代藝術作品放在同一場進行的模式不同,光是現代藝術這場便達到6.3億港元成交總額,72%的拍品以超越高估價成交,最終成交率超過了98%。到了4月1日舉行的「現代亞洲藝術日拍」中,兩個專題策展單元更全數拍出,包括「從龐圖運動到戰後亞洲藝術」及「羅門收藏中國戰後藝術」,19件常玉作品亦寫下全數拍出的佳績,其紙上作品以超越估價數倍成交。

無論是將晚拍分現代及當代兩大板塊進行,抑或是現代藝術日拍所強調的戰後藝術主題,現代亞洲藝術部主管張嘉珍證明了其全心推動的「戰後亞洲藝術」項目,無疑是相當成功的。

面對這樣亮麗的拍賣成績,張嘉珍很開心地分享,「這次晚拍成績這麼好,真的非常令人振奮。我刻意以美術史的脈絡梳理戰後亞洲藝術板塊,而藏家能夠認同這個概念,並且將他們的支持很真實地反應到了夜拍成績上」。說到此處,張嘉珍深吸了一口氣說,「這個成功真的是等了很久。」

事實上,這次夜場的現代藝術拍品數量比以往多了一倍。「但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反而有種一氣呵成的感覺,整場拍賣進行得很順,當然,在拍品的排序上我們是費了一番心思的,不過這說明了以『戰後亞洲藝術』為主題的策略相當成功。」張嘉珍表示,新的戰後專題也吸引到不少新的買家,大部分依然來自亞洲。她並進一步解釋,「日拍和夜拍的藝術家成績都非常好,藏家的反應都很好。事實上,不管是在拍前還是拍後,都有很多人來詢問戰後這塊,表示它已經引起了市場的熱度,我也希望戰後亞洲藝術市場能持續醞釀發酵。基本上,現在的亞洲藝術市場已經形成現代及戰後這兩個很大的區塊,我很期待這兩塊未來的發展,特別是戰後,只待未來一步步釐清,絕對可以發掘出新的一批還沒出現在市場上的藝術家,或者是長期以來被市場忽略的一些藝術家,我覺得戰後亞洲藝術市場的開發潛力是非常大的,我也一定會持續操作這個板塊。」

張嘉珍推動戰後亞洲藝術板塊,並非只是挑出50、60年代的華人藝術家,將之劃入這個板塊就大功告成,而是有策略地進行梳理,「如果要談戰後,那麼亞洲藝術該從哪一個『點』開始講?那說到50、60年代,龐圖藝術運動便是很大的一個節點。因為龐圖運動一開始不是在台灣發生的,而是從義大利開始,到後來影響了整個歐洲;甚至美國。所以這個運動非常國際性,它不是由單一藝術家或單一國家的藝術家所組成,它是一個多元化的藝術家族群,相當自由,沒有特定局限的區域範圍,藝術家是因為理念相同而組成這樣的運動。而蕭勤作為創始會員之一,是戰後第一位真正投入參與所謂的藝術運動之中的華人藝術家,並且在國際藝壇發光,所以我們藉由他這樣的位置來點出戰後亞洲藝術的概念,我覺得是很適合的切入點。那市場上一直以來有的戰後亞洲藝術家,譬如趙無極、朱德群,本來就有一席之位,除了這兩位藝術家,戰後還有哪些藝術家?我覺得就是用龐圖這個部分切入,來探討到底當時有哪些藝術家?然後再把所有人全部連在一起,就可以形成很全面的面向,當時的創作環境跟創作的面貌就會變得很清楚。」

「這也是為什麼會有西方藝術家出現在我們的拍場。目前整個亞洲收藏市場已經到了一個轉變期,其實現代或是戰後的市場已經非常穩固,藏家收藏到某種程度後也會開始往其他方向走,因此我們可以看到近五年,西方藝術介紹到亞洲地區的表現非常活絡,以現在藏家普遍能夠認同西方藝術的程度,我覺得適當帶入西方藝術家是很好的,這當然要建立在能夠呼應到亞洲華人藝術家的主軸上,因為藝術家並不是活在不同世界,他們在某種程度都有互動,尤其是戰前的30、40年代,很多藝術家都在巴黎產生許多交流,包括這次有上拍的畢卡索、夏卡爾,所以我們在策劃專題時不會受限於國籍,正如當時的巴黎是多元的國際藝壇,我希望可以回歸、完整呈現當時的面貌,像潘玉良、常玉都是那個世代的藝術家,我們沒有任何理由為了任何名詞諸如『戰後』、『亞洲』而去限制藝術家的國別。」

蕭勤的〈冥想的能量〉在現當代晚拍中吸引多名買家競投,獲37口叫價,競爭相當激烈,最後剩Felix Kwok和Shawn Chen兩支委託電話,最終由Felix的客戶競得,620萬港元落槌,756萬港元成交,超過高估價6倍,刷新了藝術家個人的拍賣紀錄。

蕭勤 冥想的能量 壓克力彩畫布 1964 HKD 7,560,000
蕭勤 冥想的能量 壓克力彩畫布 1964 HKD 7,56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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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勤作品破紀錄,是否歸功於這次戰後專題是以龐圖作為主軸來推動的緣故?張嘉珍直言,「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藝術家近兩年的活動與展覽比較頻繁所致。原先他的藏家一直都非常低調,是這些活動吸引了新藏家的加入。所以,相反地,這次蕭勤作品的優異成績,很大原因是同時有新舊藏家的促成下而達成,並不能完全歸功於是因為我們規劃了這個戰後專題。」

不僅是蕭勤,本季拍賣的戰後亞洲藝術專題在夜拍獲得藏家非常熱烈的迴響,包括當晚最高成交拍品趙無級〈26.04.62〉以8,530萬港元成交;潘玉良〈海邊五裸女〉以27,684,500港元成交,為估價4.5倍;七件常玉作品全數拍出,〈仰躺的豹〉以49,135,500港元成交,〈睡美人〉則以估價兩倍拍出;西方現代藝術全數拍出。

趙無極 26.04.62 油畫畫布 97.4x194.8cm 1962 HKD ...
趙無極 26.04.62 油畫畫布 97.4x194.8cm 1962 HKD 85,26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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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 仰躺的豹 油畫纖維板 65x80cm 1940 HKD 49,135,50...
常玉 仰躺的豹 油畫纖維板 65x80cm 1940 HKD 49,13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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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 睡美人 油畫纖維板 50x100cm 1950 HKD 46,8...
常玉 睡美人 油畫纖維板 50x100cm 1950 HKD 46,877,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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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良 海邊五裸女 油畫畫布 50x65cm 約1958 HKD 27...
潘玉良 海邊五裸女 油畫畫布 50x65cm 約1958 HKD 27,68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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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珍表示,「其實日拍成績也很好,甚至更能看出這個板塊的收藏家非常理性,感覺上每位買家都有特定標的物要找,這是成熟的市場表現。大家對於怎樣的藝術家、怎樣的作品、想要競投的價位在哪裡,在整個競拍過程當中都非常明顯。我真的很開心,在現代亞洲藝術日拍上可以看到所謂作品的分級、價格的分級,都在往成熟的方向走。」

朱德群 紅肥綠瘦 油畫畫布 87x116cm 1959 HKD 61,554,5...
朱德群 紅肥綠瘦 油畫畫布 87x116cm 1959 HKD 61,55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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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 8.10.84 油畫畫布 200x162 cm 1984 HKD 35,...
趙無極 8.10.84 油畫畫布 200x162 cm 1984 HKD 35,587,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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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現代亞洲藝術拍賣會當天下午發生一場小插曲,日拍差不多進行到一半,正在拍丁衍庸〈戲劇人物〉時,現場忽然訊號中斷,拍賣官兩側的屏幕呈黑屏狀態,所幸不到3鐘就修復,拍賣照常繼續。事發當時,張嘉珍從頭到尾的神情與平時並無大異,一貫堅毅冷靜。訪問結束後我問張嘉珍,當時心裡想什麼?她說,「其實我沒想什麼。我遇到任何問題,我就是只想著必須趕快解決。趕緊請工作人員處理,確保網路和電話訊號都正常運作……好險現場很快就回來了,有驚無險,哈哈哈!」本季拍賣會結束不禁折服於張嘉珍主導推動戰後亞洲藝術的能力,而她所擁有危機處理的魄力與事後的豁達態度,更在爽朗的笑聲中表露無遺。

#罐專訪 #張嘉珍 #戰後亞洲藝術推動的實踐者 #一次頓失生命的意外 #讓她每次面對拍賣都有一期一會 #全力以赴的準備

CANS藝術新聞

《CANS藝術新聞》創刊於1997年,是以古美術為定調的專業藝術月刊,嘗試用新聞速度的節奏、深入淺出的文字來剖析藝術產業種種現況,豐富多元的資訊;廣闊的視角,充份、及時地提供給世界各地關心華人藝術的每位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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