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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偏離賽道的 香港現當代藝術拍賣

陳逸飛〈夜宴〉曾是1992年香港佳士得中國當代油畫拍賣圖錄的封面。4月27日在香港蘇富比再次以5452萬港元成交。
陳逸飛〈夜宴〉曾是1992年香港佳士得中國當代油畫拍賣圖錄的封面。4月27日在香港蘇富比再次以5452萬港元成交。

香港春拍拉開了亞洲春季拍賣的序幕,4月27日蘇富比同時進行「現代藝術」及「當代藝術」夜拍,二場拍賣共成交12.8億港元。

「現當代藝術晚拍」最高成交價作品是畢卡索的〈多拉・瑪爾〉。亞洲藏家對於畢卡索作品一直興趣濃厚,去年香港拍賣畢卡索〈抱膝女子〉以1.91億港元售出,創下畢卡索在亞洲拍賣會上的最高價,今次的〈多拉・瑪爾〉亦以1.694億港元成交。近幾年畢卡索拍品已成為蘇富比、佳士得二家西方拍賣公司在香港拍賣的重要標配,這也將是以後香港拍賣的常態。另外三件過億拍品則是吳冠中的〈紅梅〉以1.039億港元成交、布爾喬亞〈蜘蛛IV〉1.292億成交、奈良美智〈格外的舒適〉以1.119億港元成交。(二位西方人、一位日本人、一位中國人)

邵逸夫爵士舊藏陳逸飛〈夜宴〉及吳冠中〈紅梅〉成交並不太理想

陳逸飛〈夜宴〉完成於1991年,完成後第二年,便登上1992年香港佳士得中國當代油畫拍賣圖錄封面,該場拍賣被香港邵逸夫爵士以198萬港元拍下,打破當時陳逸飛的拍賣紀錄,更創下當年中國油畫拍賣最高紀錄。邵逸夫買下〈夜宴〉後收藏至今30年,作品再次出現拍賣以5452萬港元成交。從1992年的198萬港元到2022年的5452萬港元,經過30年這件作品雖然增值了28倍,但相較於例年陳逸飛重要作品都以高價成交,如2011年〈山地風〉在北京嘉德以8165萬人民幣成交、2017年〈玉堂春暖〉在北京嘉德 以1.495億人民幣成交、2018年〈麗人行〉在香港佳士得以8335萬港元成交。這件重量級作品〈夜宴〉只以5452萬港元成交並不理想。

再說吳冠中〈紅梅〉。此作之前曾兩度公開拍賣,第一次是1997年的台北傳家拍賣、第二次是2015年香港蘇富比以6684萬港元售出。今次以6500萬港元起拍,最後以1.039億港元成交。經過7年多了3400萬港元,當年的買家現在的賣家算是沒有賠錢。但相較於2019年香港蘇富比〈荷花〉以1.3億港元成交,如今吳冠中作品市場正處於盤整階段。

吳冠中的〈紅梅〉、陳逸飛的〈夜宴〉作品拍賣高價成交,代表著過去香港現當代藝術的歷史與榮光,如今香港現當代藝術拍賣的重要拍品,更多的是西方畢卡索、雷諾瓦、夏加爾、里希特、巴斯奇亞等西方大師的作品;相反的,過去市場所熟悉的徐悲鴻、林風眠、關良、吳冠中等中國現代藝術家作品已受到擠壓及邊緣化。這便是陳逸飛〈夜宴〉無法上億、吳冠中〈紅梅〉成交不如以往,中國現代藝術家重量級作品邁不過前段拍賣高點的原因。

在香港 中國現當代藝術已受到西方擠壓及邊緣化

近幾年尤其是疫情這二年,香港現當代藝術拍品已出現結構性的變化。拍品已從過去所熟悉的中國、亞洲,轉換到現在西方現當代藝術當道的主流改變,熟悉過去的許多藏家都認為市場已偏離原本認知的賽道。不管市場是否已偏離原本認知的賽道,但無疑的香港現當代藝術板塊已發生結構性的改變。

此改變將衍伸出三個問題:一、中國現當代藝術市場將持續被弱化;二、亞洲各國本土藝術很難對抗西方藝術的擠壓;三、香港與倫敦、紐約並坐全世界三大西方藝術品交易中心。尤其是當代藝術板塊,現今中國當代藝術在香港已完全被邊緣化了。

當然,西方現代藝術因為香港、因為中國及亞洲收藏家的加入,市場蓬勃且熱鬧非凡;但反觀過去許多藏家與專家所辛苦累積建構的中國及亞洲現當代藝術板塊正逐步弱化,甚至有人擔心將崩潰瓦解。

我想應該不至於那麼悲觀。畢竟拍賣只是市場現象的一環,香港現當代藝術板塊的西方化,最後還是得落實到中國收藏家與中國各層級美術館的關係、亞洲收藏家與亞洲各國美術館的互動,而不只是跟拍賣公司,所謂買家與賣家的關係。相信,當未來中國及亞洲各國公立及私人美術館崛起下,中國及亞洲現當代藝術將重新找到它所屬的區域價值定位。

2022年5月號,No.208
2022年5月號,No.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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