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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時期起 現代主義所擴延的藝術與生活流變

客座策展人陳麗瑩與北美館館長王俊傑
客座策展人陳麗瑩與北美館館長王俊傑

未竟之役:太空‧家屋‧現代主義

10/16 - 2022/02/20 臺北市立美術館

鄭乃銘 / 專訪 圖片提供 / 臺北市立美術館 攝影 / 當代藝術新聞

疫情解封後的臺北市立美術館在今年秋天呈現兩個相當具有環節連貫的美術史展。【走向世界:臺灣新文化運動中的美術翻轉力】書寫的是1920-40年代臺灣美術家可望迎接時代變化的旺盛企圖。【未竟之役:太空‧家屋‧現代主義】則將落點放在二戰(1945-1947)後、至冷戰(1947-1991)時期起現代主義在臺灣及東南亞的藝術/生活影響。基本上,這兩個展覽有個相通點,都是充分運用公部門美術館的藏品來作為展品的選擇,尤其【未竟之役】更是北美館年度典藏研究展,也是提案通過的一項展覽,由許芳慈與陳麗瑩(Kathleen Ditzig)擔任客座策劃。

【未竟之役】是個比較特殊又有趣的展覽結構,表面上,它固然是以二戰後整體環境來作為入點;但實際上卻是以太空探索與科技發展所帶起的社會變革、進而對文化美學產生思變來對衝出亞洲人文體質上的改變。在藝術作為服務人類思想多元觸及的具體表徵之下,這個展覽也更發揮藝術如何擴延到生活方方面面的改變,甚至也能成為世界歷史的一部分。在以臺灣現代主義成為發展的基礎點上,五月畫會(1956)、東方畫會(1956年11月)、現代版畫會(1958)自然是展覽的幾條重要支線,但策展人也挑出1951年創刊的《豐年》雜誌,更是記錄戰後臺灣視覺藝術早期的發展,尤其主編藍蔭鼎、美術編輯楊英風,在當時作品所呈現的美援期間(1951-1965)的臺灣鄉村日常。1956年【水晶中的亞洲藝術家】國際巡展,則是臺灣的現代藝術如何參與在全球性的打造家屋計畫重要節點。再者,臺灣現代藝術家出現移居海外風潮,蕭勤組成的龐圖運動就是重要一例,李元佳具有哲學觀念的圖像、夏陽特殊的人物結構,更也見證海外華人藝術家的思想多層次厚度。1969年7月20日美國阿波羅登陸月球,則掀起文化與美學、太空探索與科技發展競逐等非直接對戰交鋒,這個劃時代創舉確實帶給全世界有很大的思想視野的開通,臺灣現代藝術家的所謂「月亮美學」堪稱是箇中相當獨特的篇章,陳其寬、劉國松、陳庭詩、蕭勤、韓湘寧。儘管,展覽結構龐大,藝術家與作品的選粹稍嫌點到為止,但卻不失一個相類似時空精神下的展覽首篇。以下是《當代藝術新聞》透過書面請兩位策展人來談談展覽的內容。

--編按

現代主義作為移動目標

隨著東方畫會、五月畫會、中國現代版畫會在1950年代的成立所興起的現代藝術,也在1960年代初期於台灣推波助瀾了現代中國繪畫的典範轉移發展。秦松事件與中國現代藝術中心胎死腹中的事件,迫使現代藝術家認清他們當時所身處的嚴峻政治現實。

中國內戰後,中華民國的現代藝術家嚮往將藝術作為文化外交的手段。楊英風的版畫〈文化交流〉(1963)即為一例,畫面並呈印刻文字樣式與幾何和平鴿。

本展單元呈現了與這段歷史相關的作品,這些藝術家的職涯發展與藝術風格演化與歷史進程相互交疊,例如秦松他的風格從早期的抽象作品〈春燈〉(1960)變化到後來的照相寫實作品〈無題〉(1973),捕捉了他在戒嚴時代中客居異鄉的感受。

現代藝術中的太空意象

50年代末期對於台灣的現代藝術運動以及太空競賽來說,都是重要的時期。東方畫會與五月畫會在1957年的開幕展為現代畫之發軔。1958年,中國現代版畫會繼起成立。這三個藝術團隊的成就,代表了一種官辦競賽與獎項之主流機制美學的批判性論述,藝術史學者蘇立文曾形容他們的任務是一種「創始性」的斷裂,「從西方藝術與傳統形式語彙裡分裂出來」。

上述的討論可以從秦松的〈太空之行進〉(1957)、楊英風的〈太空蛋(一)〉(1959)蕭勤的〈AP-1〉(1965)、李錫奇的本位系列(1968)等作品中獲得例證,抽象表現絕非對西方抽象傳統幾何形狀的仿效,更明確地來說,這些現代藝術先驅受到太空探險的與中國傳統宇宙觀的啟發,企圖透過「新穎/當代」視覺化的取經傳達中華文化中天人合一的意象。

【未竟之役:太空.家屋.現代主義】

展覽主要聚焦於1950年代至1970年代,以臺北市立美術館之現代藝術經典藏品為前提。展出創作的藝術家包括顏水龍(1903-1997)、楊英風(1926-1997)、李元佳(1929-1994)、秦松(1932-2007)、蕭勤(1935)、李錫奇(1938-2019)、韓湘寧(1932),現代主義建築師王大閎(1917-2018)、陳其寬(1921-2007)也在展出之列。

【未竟之役】兩位策展人

客座策展人許芳慈 HSU Fang-Tze
客座策展人許芳慈 HSU Fang-Tze

客座策展人陳麗瑩 Kathleen Ditzig
客座策展人陳麗瑩 Kathleen Ditzig

未竟之役展場照
未竟之役展場照

韓湘寧  〈上下左右中〉  1966 油墨、紙本(裱於畫布)   275 x 275cm (90 x 90cm x5) 國立臺灣美術館收藏
韓湘寧 〈上下左右中〉 1966 油墨、紙本(裱於畫布) 275 x 275cm (90 x 90cm x5) 國立臺灣美術館收藏

左:秦松〈春燈〉,1960 油彩、紙本  53.5 x 78.5cm 臺北市立美術館收藏  右:秦松〈春望〉,1960 油彩、紙本   53.5 x 78.5cm 臺北市立美術館收藏
左:秦松〈春燈〉,1960 油彩、紙本 53.5 x 78.5cm 臺北市立美術館收藏 右:秦松〈春望〉,1960 油彩、紙本 53.5 x 78.5cm 臺北市立美術館收藏

夏陽〈畫展開幕〉  1964 不透明水彩、壓克力顏料、油彩、畫布    130 x 130cm 臺北市立美術館收藏
夏陽〈畫展開幕〉 1964 不透明水彩、壓克力顏料、油彩、畫布 130 x 130cm 臺北市立美術館收藏

陳其寬作品
陳其寬作品

儘管蕭勤將龐圖運動中的靜觀內省方法歸於道家的教導,1963年龐圖在台北的首次展覽還是引發了藝術家與藝評的激烈討論,這一系列關於龐圖運動的辯論,加深了台灣對中華性與歐美藝術風潮間的反省論述。
儘管蕭勤將龐圖運動中的靜觀內省方法歸於道家的教導,1963年龐圖在台北的首次展覽還是引發了藝術家與藝評的激烈討論,這一系列關於龐圖運動的辯論,加深了台灣對中華性與歐美藝術風潮間的反省論述。

2021年11月號 期數: NO.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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