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多數人走的路難以出類拔萃 最終你只是成為一位路人

托爾斯泰  圖片/維基百科
托爾斯泰 圖片/維基百科

在喧鬧的藝術博覽會現場,一位年輕的藝術愛好者問說「到底現在該怎樣定義藝術呢」?我問她「妳的疑惑是什麼」?「具有視覺娛樂性、愉悅性且帶有高強度裝飾性的作品是好藝術呢?還是哪種過於太有內心戲的作品是好呢」?

我其實並不認為,具有高度裝飾性的作品是不妥當的。儘管,我記得托爾斯泰曾經這樣說『若要正確定義藝術,首先有必要改變觀念,藝術的目的不是提供享受,而是描述人生的處境』。這話,固然略嫌沉重了些。可也不能說不無幾分道理。藝術家在不同時代有不同的倫理包袱,雖然這樣的包袱已在現代蕩然無存,但你終究不能全然撇開藝術中的時代因素,往往也會讓這件作品有可能擁有剔透光澤的機會。只是,內心戲過度濃郁的作品,確實有時候會令人不知道演的是哪一齣!而有時候遭遇到太會講、太愛講又太能講的藝術家,我常很缺德會更仔細再看一回作品,多數得到的結果是;這人是被藝術耽誤了的名嘴吧!

當藝術成為藝術品,它終究是得放到藝術產業來受檢驗,只是,現在的藝術產業都太汲汲於生存,眼裡多數只存在藝術品;著急要處理藝術品,卻對藝術忘了去追究,對藝術也少了那麼一份責任感。商業主義心態塑造藝術品淪為短線式季化產品,藝術家都懶得拾人牙慧,因為光抄襲自己都忙碌異常。而與其埋怨現在的藝術家欠缺對藝術的溫存,或許這個環境應當重新檢視;這個時代壓根已經越來越少有通透的歷史感、有前瞻性眼光,對自己有期許的畫廊。

10月,在誠品畫廊的陳文驥個展,我看到了藝術家如何以藝術超越時間、如何讓自己的作品有能力沉澱了歲月。在臺北市立美術館【走向世界:臺灣新文化運動中的美術翻轉力】,我則看到了1920-40年代當美術家窮得只剩下藝術的時候,卻緊緊鎖住一個使命;只有走出去留學,才能讓自己的作品有機會擁抱世界。在臺北故宮看了【鎮院國寶-范寬、郭熙、李唐】,那個連時間探了頭都不願意收回去的經典。這個時候,我多滿足自己的工作,能讓我有機會面對典範;能懂得自己還不足好多。

11月,我們重新回歸《當代藝術新聞》這個刊號。關鍵因素是在於,現在的藝術發生早已經去除了疆界性,藝術產業的鏈帶關係更突圍了地域限制,當代藝術;成為一個全球化的顯學,以亞洲來作為框限,勢必無法含括多元化的藝術世界。將地域性的標籤撕除,是我們對當代藝術的更深期許;期望當代藝術只論發生、不論出身。在公平與公開的平台上,藝術家爭藝術的價值,也能有機會去爭取藝術品的價格吧!

在這個月的內容方面,佳士得香港秋拍,火力洶洶,無法小覷。在拍場表現愈來愈活躍的加藤泉,拍賣年鑑小組仔細梳理了他在產業界的出色表現。不同世代的收藏家,對藝術收藏各有不同詮釋,也呈現不同的人生態度。誰說,藝術收藏不是一種人生收藏呢?

在當代藝術過度被產業體制馴化的今天,儘管已慢慢體察不到純粹的藝術,多的盡是被資本主義圈養的藝術品。但我寧可堅信當藝術越來越像人種的多元化,還是會有出色的藝術,我們所必須要堅持的是學好泳技;不要溺斃在這片平庸之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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