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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倉儲」 結合社區、文化和工業 成大巴黎主要創意中心之一

“BAN Vol.2” Magasins generaux,Pantin – Grand Paris, 2020.  攝影 © Henrik Stahl
“BAN Vol.2” Magasins generaux,Pantin – Grand Paris, 2020. 攝影 © Henrik Stahl

基於對「大巴黎計畫」美好未來藍圖的期待,巴黎東北郊近年來吸引了許多藝術和文化空間進駐。其中,位於緊鄰巴黎的龐坦市(Pantin)、烏爾克運河畔的「通用倉儲」(Les Magasins Généraux),以靈活的決策和運作、深入城市肌理與多樣化的活動規劃,自2016年春天成立、2018年2月推出常態性藝術文化活動以來,迅速成為大巴黎文化地圖上的一個地標。

“BAN Vol.2” Magasins generaux,Pantin – Grand Paris, 2020.  攝影 © Henrik Stahl
“BAN Vol.2” Magasins generaux,Pantin – Grand Paris, 2020. 攝影 © Henrik Stahl

「通用倉儲」位於一棟有豐富歷史和特色的建築,其名稱沿襲自前身作為穀物、麵粉的貯藏所。這棟建於上個世紀30年代,由兩個一模一樣、各佔地兩萬平方公尺的混凝土大樓組成的工業建築,長期扮演著「巴黎倉庫」的角色;後來成為海關大樓,1990年末期後逐漸被廢棄不用,成為街頭藝術家的塗鴉天堂。2016年春天,BETC廣告公司斥資4300萬歐元改建,結合開放辦公室、屋頂花園、食堂、酒吧、藝文空間的「多模式平台」落成開放,成為BETC旗下900名員工新的工作據點;設計上強調開放,例如一樓所有空間皆向公眾開放,甚至邀請民眾從大廳穿過到另一頭的運河畔,也希望藝術空間和餐廳能成為民眾休閒的地方。「通用倉儲」的改建和再利用,屬於龐坦市政府針對烏爾克運河沿岸的都市規劃一部分,除了舊建築的活化和再利用,尚包括建造四百套住房,吸引品牌、銀行、餐廳、星級旅館、青年旅社、酒吧等商家進駐。

BETC特別闢出一樓800平方公尺,做為非盈利藝術空間,就叫「通用倉儲」。總監歐吉尼.勒費佛爾(Eugénie Lefebvre)向《亞洲藝術新聞》表示,文化一直是BETC 廣告公司的核心,除了在業務上,包括為路易威登構想出版城市導覽手冊,設立電台,成立音樂品牌,協助文化機構如東京宮尋找定位;有時甚至免費為他們設計廣告,提高在一般群眾間的能見度等等,也堅信文化能幫助他們不斷創新,走在前端。

「『通用倉儲』旨在成為大巴黎的主要創意中心之一!『未來』是貫穿我們所有活動和計畫的中心軸線;我們試圖捕捉當代社會一些微弱信號,投射未來。」 勒費佛爾透露,「通用倉儲」雖然由BETC支持成立,但採獨立運作; 除了兩位創意總監的薪水由BETC支付外,每一項計畫都需要找合作夥伴和經費——包括作品製作、展覽佈置,甚至場地維安、解說員、海報設計。年輕、充滿活力的勒費佛爾不僅不把財務不穩定當成隱憂,反而認為這是難得的「紅利」,因為沒有一般公立美術館的禁忌和束縛。「我很自由,可以跟任何企業、品牌、機構和個人合作,不論公立、私立、盈利、非盈利。我們的目標在於扮演都市肌理中的催化劑,通過一整套文化項目,將社區、文化和工業結合在一起,創造未來。」

值得指出的是, 龐坦市和所屬塞納河—聖但尼省,長期以來被貼上「勞工階層」「移民」「高犯罪率」的標籤。「通用倉儲」則希望讓藝術走出菁英、知識分子的象牙塔,進入更廣大的社會,接觸以往不常接觸藝術文化的民眾。因此也是測試新的文化模式的實驗室。例如,有鑑於納河—聖但尼省的年輕人大多是狂熱的足球迷,響應2018年世界杯足球賽而策劃了【基於對遊戲的熱愛】展,邀請藝術家呈現他們對足球的看法,並在大樓前廣場安置了一個臨時足球場,供社區足球協會操練。「足球員在訓練或比賽後,一身汗水淋漓地進來看展覽。」勒費佛爾對於能促成「足球 」和「當代藝術」兩個不同領域相遇, 深感得意,「通過足球,我們可以討論關於種族歧視、女性社會地位、金錢在足球以及社會演變等議題。」

「通用倉儲」擁抱大眾文化,貼近生活,但也沒放棄學術性。出版是他們除了展覽之外的一個主要工具。因應巴黎和世界各大都會近年來都出現「食堂」概念的餐廳,特別企劃出版了一本英法雙語的「食堂」指南 ,包含社會學家探討「一起用餐」的概念和文化,從修道院、學校、企業到大眾文化和想像(電影、電視、歌曲)中的食堂,其扮演的社會和文化角色,同時也提供優異食堂的地址和介紹。

合作,是「通用倉儲」的DNA。「我們不是只找給錢的贊助商,而是能積極介入的合作夥伴」。針對「大巴黎」的規劃和建設,和網絡媒體《Enlarge your Paris》(擴大你的巴黎)合作出版了一本別樣的大巴黎旅遊指南;和交友網站Tinder 合作【愛情的種種未來】展 ,Tinder還接待了一個藝術村項目,邀請三位創意工作者分享在數位時代單身的看法。展覽通過錄像、虛擬現實、素描等不同媒介,提出二十年後愛情會是什麼模樣的不同假設。「在算法和約會交友應用軟體的時代,是否有一天,我們墜入情網的對象會是機器人?」

『通用倉儲』有一般美術館少見的靈活和快速應變能力,例如法國因新冠疫情封城期間,勒費佛爾和夏特萊劇院(Théâtre du Châtelet)攜手組織了《#行動主義聊天》活動,策劃了每星期一次,通過社交媒體和網路傳播的「Podcast」(播客)節目的11場系列談話,每次邀請一位創作者或學者,包括出版人、法蘭西學院歷史教授、藝術家、樂團指揮、編舞家、舞者、設計師、畫廊主、藝術學校校長和學生、建築師、社會學家等,探討創造的轉變和未來,以及面對這個時代的迫切局勢,該如何參與社會。解封後,特別舉辦了一場為期三天,結合展覽、行為、表演、音樂會、DJ Set、談話、工作坊的【照顧】(Take Care)藝術節,「希望通過人們對關懷、照顧的注意,打造一個更和善,更溫柔的社會。」

原本預計3月開幕,因封城而延後舉行的攝影展【BAN】(放逐),混合展出專業攝影師和愛好攝影的青少年的作品,搭配郊區年輕人所寫的詩詞。在裸裝的混凝土空間、粗獷的柱子間,邊緣、放逐的社會議題格外顯得強烈。最新推出的【一座更寬闊的湖泊】展(展期至10月25日),集結了12位年輕策展人和15位年輕藝術家。和索邦大學學生組成的策展小組「投射的空間」(Espace projectif) 以及巴黎美院和裝飾藝術學校合作,環繞「環境適應」,即物種天生有為適應環境而生理或行為特徵的主題展開,思考和環境,和社區的互動方式,以及人類與其他物種共生的策略。12位策展人,15位藝術家,幾乎每位藝術家搭配一位策展人,如此密切的溝通和合作,可謂一次難得的人際冒險之旅。互相適應,互相配合。「新冠疫情和三月中旬的全國封城也讓展覽增生出許多意義。藝術家必須適應新的工作環境,按照現有的可能性來創作。」

2020年11月號,No.275
2020年11月號,No.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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