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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整件事都不存在著妥協的時候…

2018-09-17 14:25亞洲藝術新聞

…你好比一把弓,孩子是從你身上射出的生命之箭,弓箭手看見無窮路徑上的箭靶,於是祂大力拉彎你這把弓,希望祂的箭能射得又快又遠。…

--- 紀伯倫Kahlil Gib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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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個比喻來說,畫廊,就是那把弓;箭,則是藝術家;至於那所謂的弓箭手,在紀伯倫《孩子》這篇詩章裡,指的其實就是上帝。但,換到此際;則可把弓箭手比喻為「機會」。我們鮮少很冷靜地去面對藝術產業最基礎的畫廊與藝術家合作關係。在一些狗屁倒灶、族繁不及備載、毫無公信力的藝術獎項當中,我們屢屢只看到錦上添花的桂冠,卻始終沒有看到提出該如何把藝術生態的倫理導向正軌的做法。人,固然需要鼓勵,但過多的桂冠只會讓一個人忘記了本質、肥腫了自我感覺良好,但卻一點都沒有辦法幫助這個產業該如何讓自己更有效益的建立出體制。因此,亞洲的畫廊產業,直到現在,只有市場;沒有體制。這全拜環境只不斷給人桂冠,卻不願意教獲得桂冠的人該如何建構體制。

一位與畫廊合作超過八年的藝術家解除了長期合作關係,眼下馬上有了最棘手的現實問題。過去,可以每個月都拿月配,此刻立即斷炊。藝術家必須旋即投入如何面對生活照應的種種問題,同時也得面對該如何讓自己的作品能夠有個足堪信靠場地能展出。

到底,藝術家與畫廊之所以解除合約關係,舉輕若重的那根稻草是什麼?

這位藝術家吐露了心裡話…我在這裡等了很多年,卻看不到也聽不到他們對我的規劃。

這個原因似乎很耳熟。因為,許多藝術家曾經有過緊密的合約關係,後來卻不再與畫廊綁死在這類合約,幾乎都曾這樣說過。

但換個角度來說,畫廊的運營除了會牽涉到環境消長因素之外,畫廊對藝術家過度自我感覺優良的創作風格也很無力、無言。藝術家是個極端封閉性的個人工作者,藝術家可以有政治傾向、有社會意識,但藝術家確實很少有社會群體共識觀。所謂社會全體共識觀,也就是在於有同理心。藝術家會很希望你對他有同理心,但卻未必做到對於產業有體諒的同理情結。這也就是畫廊與藝術家始終很難產生長久共契的合作認同。原因出在,對於角色價值的認同性,很少是站在一樣的角度。

藝術家與畫廊建立起緊密的合作關係,或許,並不全然只是對於拿到月配感到安心,更多的藝術家確實希望倚靠畫廊能夠幫自己提出未來藍圖。有趣的是,藝術家的企盼;沒錯。畫廊;也想做—只是能力未逮!

兩岸三地的許多畫廊,普遍設有藝術總監,但這個頭銜很難讓人明白到底是在「監個啥米東西」!這就像策展人,昔日真是拋頭顱灑熱血、實至名歸。現在,策展人;人人都可做、人人都能被「撤」。藝術總監照理講是為畫廊老闆通盤理解與深化藝術家資源與分配資源,更是對收藏家的喜好建議瞭若指掌、知所進退。問題是,現在許多畫廊總監耍白到令人想哭,只會想撩人;卻撩不動錢。再加上,現在太多小資畫廊充斥,畫廊一旦沒有相當雄厚的資本化,又欠缺學習專業知識的企圖,只會不斷催眠自己美得冒泡。再因亞洲的畫廊非常普遍都不信任屬下;咸認為羽翼稍豐就會展翅離去。這使得畫廊沒有真正網羅願意「以身相許」的事業型員工。這樣的循環下去,請問又如何培養出能夠為藝術家提出長遠性發展步驟的推廣藍圖呢?

國外的畫廊對於自己挖掘出來的藝術家,會有相當時間的隱晦階段,這個階段不是不做任何推廣,而是暗地布樁,先從專業觀眾到藏家來試水溫,機會成熟;才會有完整展覽計畫推出。這當中,希望自己的藝術家被指標性美術館看中、進而收藏,會是這位藝術家履歷可望加註的一筆,也是這家畫廊能夠拿來跟收藏家說項的籌碼之一。但是,在亞洲的美術館不是官方、就是可以出租場地,如此的體質也確實無法涵養出相同的價值體系,這進而塑造亞洲的畫廊只能向炒短線看齊。假若今天無法在展覽中收到好成績,畫廊存續堪憂,藝術家也會老大不開心。這種現象無法論對錯,但也因為大家都必須苟且在這樣的作為底下,藝術總監、畫廊員工都有業務壓力,畫廊老闆再大的善心也經不起現實來磨損,因因相循,對藝術家的未來藍圖都成為「懶得塗」了。再者,有些藝術家對自己人生真的誤會很大;作品跟水泥一樣缺乏慧根,但卻耍死不轉行,讓自己與畫廊、觀眾早點超生呢?

任何事情妥協都隱藏著些許退讓。但是,妥協;往往也是造就未來機會彈力更巨的可能性,而不全然都是負面。藝術家與畫廊,都在學習如何更好、如何與對方旗鼓相當。但,一定要雙方有自覺;才行。

亞洲藝術新聞

《當代藝術新聞》創立於2005年,以報導亞洲藝術為核心,及世界各地如倫敦、巴黎、紐約……等地區的當代藝術為主,針對各地當代藝術的展覽,及策展人所扮演的角色地位,對當代藝術的發展做最深入即時的剖析報導,我們將持續帶領讀者見證亞洲當代藝術的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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