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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卑再謙卑」才2年 為何民進黨側翼與盟軍紛紛離去?

這是一個名嘴生產過剩的時代

2017-08-16 15:28亞洲藝術新聞

…我極度嫌惡電視新聞出現政治人物在那裡謾罵、抿嘴、幹架的畫面,演技粗野、表情又假,現在的社會已經徹底沒有所謂政治「家」;多的是政治「幫派」,可望成就的不是大局,而是自己的近利。因為沒有安全感,對自己又缺少期許,因此唯一會的就是對別人要求。凡事喜卸責、易於清算別人,就是不願盤點自己。而這樣的社會底下最大的亂源之一,就出在於人對於環境、人或者事務的批判能力,遠遠比自己的才能還要來得更具有成長性。顯而易見這所謂批判能力,就缺少了一種名為:自我批判。因為,不管這個時代怎樣改變,人永遠批判別人比對自我的檢省還要來得擅長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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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朋友臨上飛機之前捎訊息說:我去禪修了。10天;你不要太想我呵…。因為班機「循例」晚點,於是多了些時間可以講講話。我問他「幹嘛跑那麼遠?眼前這環境如此雜亂,不就像是給自己禪修機會嗎」?他回我「嗯,可是一旦工作,就不得不講話。禪修,我則可以不說話…」。「我其實就想讓自己靜一靜」。我突然有點想請他等我一下,好讓我也能一起去的衝動。我告訴他「現代人沒有幾個人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安靜一下;單純就是安靜一下。其實,只要安靜一下,看自己和看別人就會有些不同了」。頓時,我們兩個;一個在如同難民營般的機場候機、一個在清晨尚安靜空蕩的辦公室,各自沉默,心意卻相通。

社群平台簡直是災難般氾濫的今天,要一個人不講話,或者說選擇安靜一天,似乎會比殺了這人還要來得乾脆;簡單些吧!有一個事業極端有成的中年朋友,每天一睜眼開始,從上線打卡、一整天的所有活動,都「嚴格」要求員工得要上線按讚;給予回應。我初聞這等事,簡直有些不可思議。難道現代人都是必須靠社群來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嗎?也就是別人的回應,才是自己繼續呼吸下去的唯一準則!難怪我愈來愈感覺到,現在的人幾乎沒有一個人是在本業上琢磨,而是氣急敗壞的在自己的社群平台死命的發言以證明自己還活著、還有生存價值。好像每個人都認為,不講講話、不發表意見,就是對不起自己。每個人都死命將自己訓練成為一個名嘴。

但,這個社會確實是一個名嘴生產過剩的時代。

但,因為每個人自居為名嘴、自居為自媒體,更也嚴重抵銷了言論的公允性、正確性。話語成為某一種程度的物慾橫流,充滿著虛假和自我感覺良好。

膚淺,也就成為現代人生活的最大標竿。

相對的,也就更難讓自己靜一靜了。

1953年11月間,英國詩人狄倫‧湯瑪斯(Dylan Thomas)在旅居的酒店摔跤、陷入昏迷,最後離世,年紀才不過是39!而在倒下之前,他喝了18杯威士忌!他的死亡證明書寫著「軟腦膜水腫、脂肪肝、沉積性支氣管肺炎」。這位以〈不要靜靜走入長夜〉詩受人矚目的詩人,匆促短暫的一生,充滿著對自己的不安全感和鬥爭。他以自我毀滅、酗酒、外遇成癖、古怪行為的脫序行徑而更加聲名大噪,增添自己的傳奇性,尤其在美國更是離譜的受到推崇。有人就曾說『沒有人比他更不需要鼓勵了,而他被鼓勵淹沒了』。足以想見他在生前是如何受到簇擁。但湯瑪斯愈是受到包圍,內心卻更空洞到千瘡百孔。他曾說『我想我也害怕喝酒。但或許不像你所想的那麼糟;我指的是恐懼。當我心亂如麻,當我的平凡煩惱被放大成為怪獸,而我虛弱的倒在牠們面前,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只讓我感到害怕而已』。這句話多像是告訴現在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收藏家、藝術家、媒體…,當你沾沾自喜自以為通曉天文地理、自以為在行使手上正義的權杖時,其實你只是在放大內心的不安全感與空洞。湯瑪斯直到過世之前,都在不斷跟自己內心對峙,那種想割捨卻又癡迷於社會給的莫名掌聲,他只能靠著寫詩、靠著自我墮落、毀滅來忘記自己的糾結。生病,也就順理成章成為他繼續不斷偏離正常生活軌道的託辭。他不停的喝酒,一如他性成癮的不斷外遇來傷害自己的妻子。可是,他又如此偏執對文字的執著與興趣,卻也愈加意識到自己的恐懼。他是如此害怕自己無法再回到足夠純真的狀態來碰觸或運用文字。所以,湯瑪斯才會說『我的自我批判能力似乎比我的才華更為成長』。這話,聽來更令人感傷,但至少湯瑪斯是對自我批判,現在的人則擅長對他人批判,卻輕易放過自己的愚昧、貪嗔、自大而沒有深刻的思想。

選擇做一個單純的笨人,在現代社會似乎是太不切實際。

這個時代蔚為顯學是把自己的無知放大成為一種學說、把淺薄經營成為時尚、把粗魯視為真性情當作幽默、把偽善與矯情當作是一種正義。

病態的社會,似乎愈來愈難容納得下靜一靜了!

亞洲藝術新聞

《當代藝術新聞》創立於2005年,以報導亞洲藝術為核心,及世界各地如倫敦、巴黎、紐約……等地區的當代藝術為主,針對各地當代藝術的展覽,及策展人所扮演的角色地位,對當代藝術的發展做最深入即時的剖析報導,我們將持續帶領讀者見證亞洲當代藝術的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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