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馬和大數據

圖/邱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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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鐺/摘自《深圳商報》2021年4月4日,圖/邱炯】

春秋時期有個叫孫陽的人,由於他善於相馬,人們便稱他為伯樂。有一天,伯樂看到一匹馬拉著鹽車吃力地行走。當伯樂走近時,馬突然昂起頭大聲嘶鳴,伯樂立即判斷出這是一匹世間罕見的千里馬。

這個故事很可能不僅僅是傳說,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伯樂的相馬術,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牠在今天可能有一個更加時髦的名字─大數據。

我們先說一個當代伯樂的故事。

2013年的夏天,紐約東部一家公司照例要拍賣一些馬,在這次拍賣會上總共有152匹周歲馬要拍賣。在這些馬中,有一匹紅褐色的馬,牠比一般的馬體型大一些,有著黑色的鬃毛,因為牠還沒有名字,人們便用85號來指代牠。

85號的主人是埃及啤酒大亨艾哈邁德‧紮耶特,他來到紐約的目的是想賣掉這匹馬,同時再買幾匹。85號的外觀有一些問題,例如牠的腳踝處有一些畫痕,一些買家擔心牠受過傷。

和所有富有的馬主一樣,紮耶特聘請了專家團隊來幫助他選馬。不過這次他聘請的是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公司的負責人傑夫‧塞德不是一個傳統的賽馬界行家,而是一個畢業於哈佛大學的數據怪才。

塞德的團隊仔細研究了所有將要拍賣的馬匹,最後給出了一個建議:絕對不能賣掉85號馬。塞德說:「就算賣掉你的房子,也別賣掉這匹馬。85號不僅是這次拍賣中最棒的馬,還是全年拍賣的1萬匹馬中最好的,甚至還可能是近10年來最好的馬。」

在塞德的眼中,85號就是傳說中的千里馬。

紮耶特聽從了賽德的建議,還給85號取了一個響亮的名字「美國法老王」。

事實證明塞德沒有看錯。18個月後,85號成了30年來首個國際賽馬大賽的三冠王。

塞德是如何成為當代伯樂的呢?他的方法和傳統的相馬方法不同,他只對數據感興趣,他測量了賽馬的各種屬性數據,分析其中哪些與牠們的表現相關。

他曾經測量過馬的鼻孔大小,給馬做心電圖,檢查牠們的心臟,還測量馬腿的肌肉率。總之,塞德對馬的一切數據都感興趣。

那麼發現85號是神駿的終極祕密又是什麼?塞德並沒有隱瞞,他說:「賽馬的左心室越大,牠在比賽中的成績就越好。」85號馬的所有重要器官,包括心臟和脾臟都大得異乎尋常。一匹馬如果單單左心室很大,其他器官都很小,便很可能是患有疾病的徵兆,而85號所有的關鍵器官都高於平均水平,左心室尤其大,由此塞德斷定,85號是數十年難遇、百萬中挑一的好馬。

春秋時期的伯樂可能同樣透過類似的數據技術來挑選千里馬,而這個大數據就是他的個人經驗。伯樂一定觀察過成千上萬匹馬,他一定比較過所有良馬的外觀、毛色、步態、嘶鳴,各種數據都存在他的心中,所以當他遇到那匹拉鹽車的馬,看到牠的步態、觀察牠的體型、細聽牠的嘶鳴後,立刻和自己記憶中龐大的數據庫進行比對,由此斷定眼前這匹就是千里馬。

【更多精采文章請見《讀者雜誌》2022年8月號】

圖/讀者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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