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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每天告訴自己 創作女歌手江松霖

2019-01-29 09:23張老師月刊

照片提供/江松霖
照片提供/江松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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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莊妍】

江松霖,抱著一把木吉他彈唱的七字頭女孩。離開Pia樂團後,和入圍金曲獎最佳演唱組合的棉花糖樂團合作。二○一七年回歸個人身分發行EP,近年持續忙碌舉辦專場,和夥伴們牽著彼此,走好創作這條棘路。

大家習慣稱她為小松,她說起話笑得燦爛,情緒都收進旋律和歌詞裡安妥。面對過年時常被長輩關注的工作和感情話題,小松會堅持自我嗎?遇到想法的碰撞又會如何反應呢?

你其實擁有一顆溫暖善良的心

「玩音樂」似乎帶有任性逐夢的圖像。問起和家人是否想法相左,她說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見解,卻有一番領悟:「在情緒裡的理解常是錯的。」過了情緒緊繃期再說會簡單得多。小松和家人的互動如是,雙方總能在情緒過後的隔天,吃吃飯、看看電視,坐下來好好對話。

至於過年親戚問起工作,會有認知上的落差嗎?小松點頭笑說:「他們可能停留在早期對民歌手的印象,會問在哪一間西餐廳駐唱?有『摳』CD嗎?」當小松試圖解釋曲風、表演環境,大家通常沒耐心聽,熟識的親戚則是平時便掛心經濟層面。小松體貼地認為,「長輩是把我們當成自己孩子而容易操心,是表達關心的一種方式。」

而許多單身年輕人最害怕被問的感情狀況,小松會告訴長輩們「快了快了」或「還早」來讓他們安心,幸好家人還有「遇到對的人才結婚」的共識。世代間平時願意討論難處,長輩並不吝於伸出援手,這樣的討論空間讓過年彼此呼吸順暢,不致淪為價值觀的角力戰。

笑談間,我想像小松在充滿愛的氛圍成長。不過,面對創作的撞牆期,又該如何梳理掙扎?

看似不會好的都是過程而已

唱歌是把想說的事,唱給大家聽。小松的作品關注「情緒」,像〈不會好的〉和〈過程而已〉都是快不能承受的當下,「可是你會很快寫完,然後邊寫邊哭。」她快速比劃書寫,繼而發出哭笑不得的聲音,「而你因此得到釋放。」寫歌、唱歌對小松而言是讓過滿的情緒轉換為祝福,「想告訴別人事情是會好的。」然後放手讓那一首歌觸摸聽者,產生想法和感覺上的牽引。

回想高中畢業初次寫歌,在漫畫店打工的少女暗戀少年,對話總以結帳的「嗶嗶」開始,甜美的「謝謝」結束。少女情懷催生出〈寶貝多多〉,那份嚮往和甜蜜讓回家途中的哼唱譜寫詞曲,只有家裡的狗狗「多多」知悉說不盡的愛情絮語。於是,木吉他舒服的音色和打板封藏了雀躍和想望,唯有和弦說溜了一絲落寞。

創作真像呵護微弱易逝的燭光,那神奇的感覺讓小松又愛又恨,「我記得眼睛很用力地告訴自己:『絕不能忘記!』像老天爺直接分配幾首歌,我『噗啦、噗啦、噗啦』影印機一樣列印出來。」善於畫面記憶的小松舉例,比如:寫一首關於「陽光」的歌,腦海會出現電影場景似的漂亮畫面和人物,「我會在好想記得此時此刻的時候發出念力!〈我不害怕〉、〈不會好的〉都是這樣寫出來的。」敘述成歌的場景通常真實發生過,「寫〈眨眼睛〉時,那時的男友正要離開,我就寫了:『你前腳才走/後腳寂寞/就幫你關上了門』。」情侶間黏人的甜蜜,在輕快的旋律中得以保鮮。

然而,創作能量豐沛的小松,最近感到未曾有過地徬徨。那份亟欲做好的熱切,鋪排成綿延的擔心,「想突破撞牆期,思考更多可能性。」說了很多掙扎,沒說出口的是想帶給人溫暖的那份窩心。她還在想,也有些自我懷疑,陷入漩渦的小松低下頭來,「如果變數來自外在,我會堅強起來,可是內心的糾結不一樣。」

更之前的掙扎則是打算離開臺灣的那段期間,「我想體驗人們說的澳洲生活是什麼?但不持續曝光大家很快會忘記你。」要放棄音樂,暫停一切的計劃?小松使力描繪終點的輪廓,在想透澈以後便咧嘴大笑:「好!那我出去玩囉!」許是糾結到底才得以綻放的笑顏感染聽者,直到二○一五年秋天回臺,她不曾被粉絲們遺忘。

因為好朋友讓我多哭不只五秒鐘

「我幸運有他們明白歌裡的情緒。」無論聽者是透過訊息訴說邊聽邊哭的心情,或眼神發亮握著小松的手,「你知道應該有陪伴到。」小松停頓良久,眼神遠得無比。提及陪伴自己的經典K歌,小松並不會劃分「獨立/主流」音樂,「本質上陪伴聽者的心情相同。」

面對網路輕易定義、歸類和貼標籤,還有那些「你不夠好」的訊息,扁平的批評因為內心的寬廣而稍被稀釋,「我會懊悔地跟夥伴說:『他們說得沒錯。』雖然受傷,但還是會盡力練習。」小松接著語氣俏皮地補充,常用的精神喊話,像是「沒什麼難的」、「一定可以」、「我很堅強」、「這個難不倒我」、「只有我可以超越自己」……。

說到這兒,小松坦言還是很常止不住眼淚。「我會說我好了,再哭五秒!」但靜默數秒又哇地大哭,像在開別人的玩笑,她大方地苦中作樂。我問小松,怎麼度過這個狀態?「朋友會讓我哭,然後說:『慢慢來,不用一下子追求一百分。』」身邊的人之好,讓她希望能用其他方式,回饋給愛她的人們。

悲傷時自我鼓舞:你只是暫時遺忘

對於正值低潮的人,小松推薦兩首歌。〈九月〉給忙碌的上班族,面臨生活和工作的複雜,無論人或工作所帶來的「難」都讓情緒過重。「起初寫給朋友,要他知道:『你溫暖善良,而且我們都很漂亮!』〈大雨〉給憂鬱脆弱的人,當悲傷至極,才會真正感覺到自己能陪伴自己,心裡有好多不用外求的力氣,只是此刻忘了。」我好奇地問小松,曾感到遺忘自己的時候嗎?「像是歌寫不出來、計劃因外力改變或別人的評價……對!」我喜歡小松說「對」的神態,彷彿吁出的那一口氣,囊括了那些好不容易。

雖說尋獲勇敢的立足點以前,必經私密的成長痛,旁人適時的鼓勵仍有魔力。比如:媽媽和姊姊曾說:「不要練就不要練,做別的事吧。」因愛而生的包容讓小松能坦言此刻的無能。「包子、雅芳等夥伴則是一種很罩的感覺。」笑自己健忘或表演和聽眾聊到忘我時,一回頭發現舞臺上的東西全收拾妥當,「他們顧及許多不是他們該做的細節。好像一張網子,我就這樣:『哇~被接住了。』」她放鬆地闔眼,最後說:「想和他們說謝謝,等我可以,換我照顧你們。」

聊到親愛的歌迷更笑得合不攏嘴,因為音樂而結識不少朋友,因為真誠以待多了不少家人,「被歌迷送過自家種的蔬果、茭白筍和巧克力。」這一種默契和備受關愛,讓小松有滿滿的力量送人溫暖,同樣得以用滿滿的能量度過自己的情緒寒冬。

創作對小松而言是……

創作對小松而言是怎麼一回事?「是療癒,也是生活,是想告訴身邊的人的事情。」對她而言,創作是很赤裸的。然而,幸運地不只能撫慰自己,同時也能帶給別人力量,是她非常喜愛的事情。

專訪尾聲,小松特別現場演唱〈九月〉,我看見她練習勇敢的思考軌跡。你是否也在她唱的情緒裡,找到了自己?

江松霖

大方的小松注重人與人間的交流,擅長將自己與友人間的生活、故事,用屬於她特色的口吻,深入地將遺失的勇氣、不想錯過的美好、日復一日的煩惱共鳴地展現於創作中。她具有強烈的感染力,歌詞不帶討好的辭藻,用最平凡、日常的感受,投注關心、同理陪伴著現今人們無形中層層堆疊的不安與孤獨。而她溫柔細膩的聲線,清晰地描繪出她心中最真切感受到的畫面,總在聽眾心中產生共振的火花。

Fun訊息

小松為此專訪錄製了一段精彩影音,請上「張老師月刊」Youtube頻道或「張老師文化讀家粉絲團」FB粉專觀賞。

*本篇文章由《張老師月刊》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完整內容請見《張老師月刊》2019年2月號】

圖片/雙魚文化
圖片/雙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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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月刊

張老師月刊,是學校老師的「急診處方」;是父母家長們的「使用指南」;是諮商人士的「Google」;更是社會大眾的「心靈維他命」。走過三十六年歲月的張老師月刊,堅持成為現代人的身心靈守護者,期許專業性和生活性並重,以「人文情懷.心靈品味」為訴求,強調大眾化的人文心理學,以及身心靈的全方位健康成長之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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